第二十六章 欲加之罪(第2页)
还是楚怀云较为镇定,道:“不知几位要找何人,我姐妹三人初到此地,只为救苦扶危,从未惹事生非,几位莫非找错地方了?”
那老者抬手一挥道:“少装傻卖乖,那日帮太湖送信的小子呢,让他出来说话,他私通太湖贼寇,为其传信递话,今日便要將他捉拿归案。”
聂玲儿听他要拿冷凌秋,暗想今日情景只怕不能善了,对楚怀云悄声道:“这便是那日追杀陆峰,拦截冷师兄的人。”
楚怀云一听,便已知大概,她不慌不忙道:“捉拿归案?这么说,你们是官府的人了?那可有腰牌、文书?可不能凭一句私通贼寇,便可肆意妄为。”
那高瘦之人听她一说,哼了一声,从腰间解下腰牌一亮,道:“在下乃东厂掌刑千户曹少吉,今日奉命捉拿太湖余党,若有知情不报,故意隱匿者,罪当连坐。”
说完收起腰牌,又道:“几位姑娘要是知其下落,最好说出来,我问他句话便是,如若不然,便只好请几位跟我回衙门一趟,到时免不得会受些皮肉之苦,几位可想清楚了。”
他见三女年纪轻轻,故而连哄带胁,只需冷凌秋一出现,便可下手拿人,此地早有官差布防,还怕他能飞了不成。
三女一听“曹少吉”顿时心中譁然,这个名字对她们来说並不陌生。
因为她们心中都回忆起那日在谷中“凌云亭”,冷凌秋向她们讲述过去的往事来,虽说只讲过一次,但也足以记住这个给小师弟带来苦难的名字。
只是造化弄人,五年前追捕杨僮,逼其跳崖的正是此人,没想到今日冷凌秋初入江湖,改名换姓,这第一个找他晦气的偏偏又是此人。
三女互看一眼,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熟悉非常,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已然洞悉对方心中所想,那便是,绝不能说出冷师弟行踪。
即便是曹少吉並不知晓,冷凌秋便是昨日的杨僮,也断不能说。
三人抱定主意,楚怀云便道:“你们要找之人,早已离开此地,至於去到何处,我们也不知晓。”
那老者瞧向聂玲儿,轻蔑一笑道:“你难道也不知晓?他不是你师兄吗,我性子急,你再不说,可別怪我不客气。”
聂玲儿道:“师兄又怎样,男女有別,自然有所隔阂,我又不能每天跟著他,谁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说完一顿,见那老者一脸凶相,面色颇为不善,不禁骂道:“老怪物,你少在那里装腔作势嚇唬我,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她初生牛犊不怕虎,一副天地不让的性子,那日和冷凌秋一起逃走之时,颇显狼狈,心中已是耿耿於怀,今日正面相迎,倒也没输气势。
曹少吉见三女咬死不说,也动了真怒,道:“三位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等,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说完手掌一挥,那老者早已按捺不住,见曹少吉下令拿人,双掌一错,直奔聂玲儿而去。
汪思雨隔聂玲儿最近,已然蓄势待发,正欲挥掌上前,便在这时,只听门外一声大喝“休得无礼。”
一道身影疾驰而来,那影子之中挟著一道白光,闪电般扑向那老者。
那老者见有人来袭,折身一转,反手一掌击出,捲起一道掌风,没入那影子之中,岂料那影子毫不停歇,影中透出一把单刀“唰、唰、唰”砍出三道白光。
那老者见来人刀势凶猛,不敢硬接,双脚一顿,后退一步,岂料那人三刀过后又是三刀劈出,刀锋凌冽,锐不可当,又把那老者逼退数步。
待那老者退出汪思雨一丈开外,那人才停手不攻,汪思雨一看,原来此人正是昨日早上来看病的那位贵公子的隨从。
那老者被人逼得险象环生,怒不可遏,大叫道:“背后偷袭,要脸不要?”
那隨从却不答话,只单刀抱胸,一言不发,冷冷的看著他。
这时只见那隨从身后缓缓走出一人,双手倒背,轻轻说道:“为老不尊,以大欺小,你要脸不要?”
说完转头又对汪思雨微微一笑道:“汪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此人正是祁鈺。
曹少吉一见祁鈺,便要行礼,早被祁鈺一手挡住,斥道:“你东厂胡作非为,到处横生事端,我本不想插手,只是这三位姑娘乃是我好友,你要抓人,便乾脆將我一块儿抓了罢。”
曹少吉双手一拱歉然道:“属下不敢,属下奉厂公之命,捉拿太湖贼寇,不知。。。。。。”
他话还未完,便被祁鈺打断,“厂公?哼,好大的架子,他王振为非作歹,別人怕他,我可不怕他。”
“这次私巡,我只见太湖水寨周济民眾,救灾济世,却不知你说的贼寇又是何人?此次太湖大水,王振老贼谎报灾情,我回去自会找他算帐,你如还敢生事,我便將你拿了,一同查办。”
他直呼王振老贼,便是一点也没將他放在眼中。
曹少吉侧眼一扫,只见屋外站著四名带刀护卫,紧握刀柄,神情肃穆,这些人一瞧便是高手,再加这祁鈺强行出头,便知今日之事已不可为。
忙低眉顺眼道:“属下不敢,属下这便撤走。”
他这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拿手,眼见他极快的向那老者递个眼色,便转身而出。
那老者心有不甘,他虽不认得祁鈺,但见曹少吉这般作为,便知这人不是朝中显贵,便是背景极大。
不由怒看那站在旁边的隨从一眼,“哼”了一声,恨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