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初窥九针(第2页)
冷凌秋见师父为自己劳心劳力,不惜找上旧友,连忙俯身拜下道:“弟子不才,让师父费心伤神,此生实难报师恩之万一。”
聂游尘手臂微抬,托起他来,笑道:“非是为你,你入我门中,便是我徒弟,倘若我连自己徒弟的病都束手无策,岂不砸了我玄香谷的招牌。”
说完微一惗神,又道:“不过这次实在是无能为力,今日求助外人,这招牌也砸得差不多啦。”
冷凌秋见师父语气懨懨,也知这次求助少林乃无奈之举。
问道:“我们身为医谷,尚不能医治这等异症,不知这少林又有何妙法?”
聂游尘道:“医者,治人顽疾,弥消瘟霍,而你身上却並非疾患,所治乃是习武之道的经脉根基。”
“非是我不能医治,只是若为你打通大穴,释放这千年玄参的霸道药力,你必周身经脉充盈鼓盪,如若得不到宣泄释放,只怕不出两日,你便全身经脉爆裂而亡。”
说到此处,口中顿了一顿,又道:“我思来想去,若要根治又让你毫髮无伤,便只能为你改筋换脉,而这改筋换脉之法,又非少林的『易筋经莫属。”
“不然你便终身只能修习些粗浅拳脚,无法沾习高深武学。”
“只是这『易筋经乃少林的不传之秘,如要修习,还需趟过许多难关,至於成与不成,只能看你此生造化。”
冷凌秋道:“弟子能学得师父医术,已俱荣焉,习不习得高深武学,倒不甚在意……”
言下之意便是,我玄香谷医术高绝,武功就算一般也没什么。
哪知聂游尘突然一声大喝:“混帐东西,你以为我玄香谷除了治病种药,就没有別的本事了么?少与人爭,却未必是不能爭。”
冷凌秋唬了一跳,平日师父和善温和,少有动气,今日怎会这么大怒火?莫非是自己太过无能,恨铁不成钢!
正思想飘忽间,又听得聂游尘道:“你对那《標幽赋》可有领悟?”
冷凌秋忙道:“《標幽赋》博大精深,对经络、论针、取穴、禁针、禁灸等都有所提及,弟子不才,能融合所得者,仅十之八九。”
聂游尘微微点头:“这《標幽赋》乃行针根本,是祖师当年倾尽心血之作,能悟十之八九,已属难得,不过在这《標幽赋》之外,还有一套针法。”
“这套针法以《標幽赋》为基,再加入行针,用气,手法,气劲,脉络,隱穴等各项综合所就。”
“我玄香谷既是医谷,但同时也是武学宗门,所以这套针法既是医术,也是武学秘籍,用它行走江湖既能救死扶伤,也能杀人无形,只是可惜……唉!”
说罢连连摇头,嘆息不已。
冷凌秋见师父黯然神伤,停住不说,心里猜想:“这针法如此厉害,只怕是如蜃山之巔,见不能攀,能练成者必非常人。”
不由好奇道:“不知师父为何嘆息,可是这针法非常难练么?”
聂游尘又道:“难?那自然是极难,不过难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得其法,便如一座宝库放你面前,金银珠宝任你挑拣,但是这宝库,既没钥匙,也无门窗,你又怎么能进去呢?”
冷凌秋听得此话,也一脸茫然,问道:“那这套针法岂不是无人见识过?”
聂游尘苦笑道:“我用『金针截脉封你大穴,便用的这套针法,不过这是救人的,今日既然说起,那便让你见识下,他是怎么杀人的罢。”
说完手腕一翻,手上亮出一套针来,那针似银似铁,白中透青,只见他將针放在掌心,双手合十,袖袍鼓盪,呼喝一声“疾”。
双掌一分,便见一片银光,疾如闪电,直射对面假山,而那假山之上却毫无动静,便是声音也没传出一丝。
冷凌秋见那假山上毫无声息,连忙跑过去一看,顿时惊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