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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情竇初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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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看不真切,但却知晓他一定是在看著自己,顿时心跳砰砰作响,脸上红霞如霜。

冷凌秋恍然回神,见聂玲儿脸露羞色,顿知自己失礼,慌忙扭头看向別处。

却又不知怎么化解尷尬,两人顿时僵在当场,气氛微妙而窘迫。

聂玲儿见他双手垂立,揪著衣服下摆,无处安放,如犯错的孩童,顿时“噗嗤”一笑,这一笑好似暖阳回春,顿时將两人从囧境中抽离出来。

“冷师兄,上次我去师父那里时,无意中听见她在唱一首曲儿,好听得紧,要不要唱给你听?”

“夏师叔会唱曲儿?师妹莫非听错了?”

聂玲儿见他不信,回想道:“我起初也以为听错了,以师父那种高傲冷漠的性子,怎么会唱这种调子,所以特地贴近听了,后来就被她发现了,还挨了一顿骂呢。”

冷凌秋听她挨骂,顿知她所言不假,问道:“夏师叔唱的什么?你可还记得完整?”

“我也记不完整,就听了几句。”说完便轻轻哼唱起来。

“晓鉴胭脂拂紫绵,未忺梳掠髻云偏。日高人静,瀋水裊残烟。。。。。。春老菖蒲花未著,路长鱼雁信难传。无端风絮,飞到绣床边。。。。。。”

冷凌秋听她唱罢,恍然一笑道:“这个曲儿,我知道的,这是《相思引》,原为唐五代时乐曲名,此曲为寄託女子心中的情思。”

“这曲调呢,比较伤感幽怨,但却极为传神,只是夏师叔没事怎么会唱这个?”

聂玲儿听他一说,顿时讶然:“师傅唱的是《相思引》?莫非师傅在想心上人么?”

她这一说,顿知不妥,连忙以手遮口,悄然道:“师兄可別给別人说起哦,不然我又要被骂了。”

冷凌秋见她模样,心想:你不到处说就不错了,还敢提放我来。

又听她道:“师兄既然会这个曲儿,不如你教教我唄?我听著虽然有些哀愁之感,但此曲婉转,实在是喜欢得紧。”

冷凌秋见她一脸期望,也不好拂了她意,只得道:“我听过这个,但也从未吹过,我试试能不能吹出曲儿,要不你再唱一遍,我和著你。”

聂玲儿听他愿吹,心中欢喜不已,连忙紧了紧嗓子,又断断续续的唱了起来。

二人你唱我和,合得几遍,冷凌秋便將曲子奏熟,聂玲儿兴致高涨,缠著冷凌秋將调子也教与她记熟,这样她平日自己也可练习。

冷凌秋抗拒不了她的软磨硬泡,只好又將调子一遍一遍演示给她。

就这样两人你教我学,又过半月,聂玲儿终於將全部曲调熟悉,依稀能连贯吹奏出来。

这日忙不迭的要吹给他听,冷凌秋无可奈何,只好隨她去落蝶坡上听她吹奏。

只是这曲儿伤感哀怨,笛音本该是柔和圆润,但被聂玲儿吹奏出来,却是清亮高亢,一点也无悠扬委婉之感。

冷凌秋听后苦笑不已,要说聂玲儿活泼聪明,学起技艺来,也不至於如此笨拙,却偏偏没有一点音律天赋。

或许是她性格所致,也可能是她年纪尚轻,未明情事,理解不了相思之痛,是以这笛声非但没有相思之感,反而有两人吵架之嫌。

正当冷凌秋大摇其头之时,脑袋上已被竹笛一棒敲下。

聂玲儿腮帮鼓鼓,气道:“你摇什么头?吹得不好么?我辛辛苦苦练了半月,你不鼓励一下就算了,这个嫌弃表情算什么?吹的不好又怎样,还不是你教的!呆子!”

说完头也不回,一溜烟儿的跑远了,看得出確是颇为伤心。

冷凌秋楞在当场,他一句话都未说,就一个表情,就得罪了这个精怪的女子,只嘆:“古人诚不欺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只是他笛子吹的再好,又怎么会明白一个女儿家的心思?

想起日后还得向这位师妹赔罪认错,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惆悵,好似还隱隱有一丝欢喜,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愫,在心底悄悄蔓延。

冷凌秋躺在地上,想著自入谷以来,自己是开心的,也是快活,有时真希望这种日子,可以日日復日日,永远没有尽头,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

毕竟在冷凌秋看来,玄香谷这几年,是他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有师父照拂,有师兄妹嬉闹。

不仅有了家的温暖,还弥补了儿时的孤寂。可以心无所想,可以畅快所在,可以无忧无虑。

若非要穴被锁,不能和眾师兄妹一起习武练功,再无他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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