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行针诀要(第2页)
聂游尘又正色道:“这杨僮伤得甚重,非我狂言,要治好这孩子,江湖上只怕非我玄香谷不可。”
“樊兄若无他意,今后我便將他带回谷中好生医治,之后收为弟子,想想现下用一小小古蟾,便换回一名徒弟,这买卖也太过划算,樊兄再过推辞,倒显得在下诚意不足了。”
樊义心知他此言非虚,又见其诚意十足,倒也无话可说,他本想將杨僮收为自己门下,但现在见他半死不活,自己连他的命都保不住,还收什么徒弟?
对方既然开了口,大家江湖同道,又怎能拒绝?只是这“冰玉古蟾”太过贵重,不敢有失,一番谢过之后,便和樊瑾杜刚回山不提。
杨僮被带回玄香谷后,终日昏迷不醒,聂游尘邀得师兄沈啸风,同使“金针截脉”联手將他救醒之时,已是一月之后。
当时渐入初冬,虽说玄香谷四季变换不大,但也微有些许凉意。
他知自己这次死里逃生,全是聂游尘心生慈悲,心里对他感恩戴德自不必言。
那曹少吉见自己跌下山崖,必然断定自己活不成了,他断了线索,短时间也无法再找杨家麻烦,至於今后如何,却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
唯一让他感到心寒的却是公子杨稷。
要说自己代他顶罪本是心甘情愿,本意是想助他脱身,不想让官府抓到他杀人的证据,但心甘情愿和被人图谋算计却是天壤之別。
也不知杨老大人得知此事后,知道儿子如此作为会有何感想,现在杨家都以为自己死了,如此也好,想著日后不会再面对杨稷,心中也安定了许多。
只是杨僮这个名字今后只怕是不能再用了。
他被杨士奇收入杨府之前原本姓冷,记得小时候父亲曾对他说过家谱来歷,乃是西汉末时駟望忠侯冷广的后人。
冷广死后,其子冷何齐承袭,到新莽时失去爵位,子孙便在陕西散居。
祖父冷谦曾隨太祖高皇帝朱元璋起兵,纵横沙场,早年遗下一子,养育传功,便是父亲。
只是那时父亲东奔西走,整日忙碌不休,从不对他细说祖父之事,再加他那时年幼,尚不晓事,也未掛怀,现在想来,对自己父亲祖父却是知之甚少。
冷凌秋三字乃是父亲从“冷若凌霜淒似秋”这句诗之中提取而来。
现下回归本名,念及父母不在人世,而今又和杨家脱离关係,心中难免又是一阵惆悵。
今日冷凌秋听师伯说自己周身大穴被锁,也不懊恼。
他知自己能捡回一条性命已是万幸,只是现下不能修习高深內功,虽然略有遗憾,不过也无大碍。
玄香谷本是医谷,以救死扶伤为己任,日后自己做一个坐堂大夫也好,一个游方郎中也罢,终是有了技艺和立身之本。
只是师兄们都能习武,而自己不能习武,如此一来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总觉得和大伙儿少了些共通之处。
念及此事,便对师父询问道:“弟子自入习武一途以来,深知穴位对一名习武之人的重要,现在大穴被锁,却不知弟子何时能全开周身大穴?”
聂游尘摇摇头道:“这可说不好,武学一途,靠的是天资勤奋,勤能补拙这是其一,但若练到一定境界,便须悟性了。”
“照你资质和目前身体而观,若每日勤耕不缀,五年便可再开十六处大穴,至於以后,少说十年,多则三十年便可將全身筋脉尽数打通。”
他说到此处,深深看了冷凌秋有一眼,又道:“虽说期间比寻常人辛苦一些,但你有玄参药性的奇效在体,一旦功成,日后在武学一道,自是道宽路阔,一马平川,正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最好詮释。”
说完又看他一眼:“只是我玄香一脉,注重医道,少有与人江湖斗狠,对武技一途,却只是防身之用居多,你平日练习之余,多向师兄师姐询些行医之道罢!”
冷凌秋听师父说罢,忙道:“弟子祖父也算半个医者,现下回归家学,正是求之不得的大机缘,岂能荒废家学,这些请师父师伯放心,凌秋定会刻苦研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