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难逃大劫(第3页)
曹少吉脚下吃痛,站立不稳,一个趔趄栽倒下来,急忙背手一刀插在地上稳住身形。
樊义心系樊瑾,也未顺势出手,忙去查看樊瑾伤势,好在樊瑾从小身子强硬,吃这一脚,却也无甚大碍。
只是铁剑被断,再无兵刃在手,不由心急起来。
杨僮眼见曹少吉半跪地上,隨时都会提刀扑来,现下连累樊瑾受伤,心中已愧疚不已,低头思索一番,已有决定。
便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对曹少吉道:“你不就是要抓我么,我跟你回去便是,不过你须得答应我放过他们,切莫为难就成。”
曹少吉抬头一声冷笑,道:“现在无人与你出头,却不知你还有什么本钱和我谈条件?这二人已知晓不少內情,岂能再留?”
杨僮淡淡一笑道:“我的本钱嘛,便是我自己,我现在距悬崖也不过两步距离,你如不答应,我便从这里跳下去,我一死,你便什么证据都拿不到,想要口供,更是做梦。”
曹少吉和樊义父子斗的不可开交,哪里留意杨僮身形,也不知他何时逃开的,此时一见,那杨僮果然距悬崖不过两步。
樊瑾一听,大叫道:“杨兄弟不可,大不了和这贼拼了,怕他作啥。”
杨僮道:“这一路多谢樊兄和大叔照顾,只是我实在不愿再拖累你们,我今日如此,生死已不放在心上,这几日让二位费心,只有来生再谢樊兄和大叔恩德。”
说罢向樊义二人重重磕了一个头。
曹少吉见杨僮只然故我,却丝毫不將他放在眼內,不由大怒:“你说让走就能走么?我可没答应。”
杨僮冷笑道:“你不答应,那便找我的尸体拿证词吧。”说罢转身一跃,便往崖边跳落,樊义父子同时大叫道:“不可。”
曹少吉见杨僮说跳就跳,也是一惊,要救已是不及,见地上一个包袱在地,忍痛翻身站起,一脚將那包袱向杨僮腿上“合阳”穴撞去。
这一下甚是奏效,杨僮只觉小腿一麻,一道大力袭来,撞得他一个筋斗滚翻在地。
这一滚不打紧,崖边距杨僮已不过一尺距离,身边乱石“悉悉索索”直往崖下掉落。
那包袱经此一撞,已散落开来,里面物事也往纷纷向崖下落去。
曹少吉只怕杨僮再往前滚一番就掉下崖去,手中雁翎刀脱手飞出,直插杨僮肩胛,想把杨僮生生钉在地上。
他只求杨僮不死,便有机会得知杨稷杀人行凶的供词,至於今后杨僮残废也罢,死了也罢,都不关事。
樊义见曹少吉如此狠毒,气的双眼快冒出火了,只是现在他与杨僮也有一段距离,施救不及,只得大叫道:“小子快躲。”
杨僮身在崖边,见那刀直往自己飞来,却又能躲到哪里去?
心道:“死便死了,只是死也不能死在这厂狗手里。”念罢使出全身力气,翻身便向崖下落去。
曹少吉一怔,他本想钉住杨僮,怎知这下弄巧成拙,奔至崖边一看,只见底下云雾繚绕,也不知深有几许,哪里还有杨僮影子。
如今失了杨僮,又怎么能再得到他的供词,没了供词,便不能给杨稷定罪,也就不能再要挟杨士奇。
眼见到手的功勋没了,曹少吉顿时气极,转头看向樊义父子,心道今日全是这两人坏事,不由目露凶光,抽出钉在地下佩刀,便要杀人灭口。
樊义一见曹少吉脸色,怎能不知他心中所想,一手护住樊瑾,运起全身劲气,只求拼死一搏。
正当两人剑拔弩张之时,突然一阵长啸传来,啸声未落便见一人飞奔而至。
那人边奔边叫骂道:“你他娘的属兔子的么,跑得这样快,害的爷爷我好找。”
樊义一见,全身劲气不由一松,暗暗深吸一口气,口中叫道:“师弟来得正好,这阉狗好生难缠。”
原来来者不是別人,正是他师弟杜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