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波打脸太响了(第1页)
“您是一号。”林知夏嘴角噙着笑,刚才那股子怼退泼妇的凌厉劲儿散得干干净净,“张大爷,把您那方凳给江沉吧。”张大爷哎了一声,如获至宝地把断了腿的小方凳放在了院子当中的操作台上。周围的邻居们都没散,一个个抻长了脖子,眼都不眨地盯着。虽然桂花嫂走了,但大家心里还是犯嘀咕:这一院子黑黢黢的烂木头,真能修出花来?江沉没废话。他走到墙角那堆“烂柴火”前,目光扫了一圈,伸手抽出了一截小孩手臂粗细的木料。这木头外皮灰败,看着跟烧火棍确实没两样。“啧,就这?”人群里有人撇撇嘴,小声嘀咕。江沉充耳不闻。他将木料固定在台钳上,拿起手刨,手腕微微下压,猛地一推。“滋——”随着刨刃划过木料的声音响起,一层灰黑色的外皮卷曲着落下。“霍!什么味儿这么香?”站在最前面的张大爷鼻子一耸,眼睛瞬间亮了。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江沉手中的刨子已经像一阵风,几下便将那根木料推出了原本的模样。刚才还灰扑扑的“烧火棍”,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金黄色。木质细腻得如同凝脂。这就是传说中的百年金丝柚?这就是被桂花嫂骂成烂柴火的东西?江沉神色平静。量尺、划线、开榫。只见他手中的凿子上下翻飞,木屑纷飞间,一个精准的榫头便成型了。“咔哒。”一声脆响。新做出的金丝柚凳腿,严丝合缝地嵌入了旧方凳的榫眼里。江沉拿起一块粗布,在凳腿上用力擦拭了几下,抛光后的金丝柚更是流光溢彩,与那把漆皮斑驳的旧凳子形成了一种奇异却又和谐的奢华感。“好了。”江沉把凳子递给张大爷。张大爷颤抖着手接过来,摸着那条温润如玉的新凳腿,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也太好看了!这哪是修凳子啊,这是给凳子镶了金边啊!值了!五毛钱太值了!”周围的邻居们眼珠子都红了,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江师傅!下一个是我!我家那椅子也得用这金丝什么柚!”“我要排队!我也要修!”就在这气氛热烈的时候,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金丝柚?我看是贴皮的假货吧?真正的百年老料,哪有这么容易得?”人群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绸缎对襟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提着一个布包。林知夏眼神微微一凝。来了。那男人走到操作台前,也不看来修东西的邻居,直接把手里的布包往桌上一扔,“哐当”一声。布包散开,露出一个摔成三瓣的深红色笔筒。“既然是能工巧匠,那这点小活儿应该不在话下吧?”男人抱着胳膊,挑衅地看着江沉,“这红酸枝的笔筒,是我心头好。不小心摔了。你若是能修得看不出痕迹,复原如初,我出十块钱!”十块钱?邻居们倒吸一口凉气。但紧接着,男人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狠:“但要是修不好,或者留了疤……那就说明你们是挂羊头卖狗肉,趁早摘了招牌,滚出柳荫街!”懂行的邻居忍不住皱眉。“这是砸场子来了。”有人小声说,“红酸枝纹理复杂,讲究‘一木一器’,这都碎成三瓣了,花纹肯定对不上。就算粘上了也是废品,怎么可能看不出痕迹?”“是啊,这就是神仙也难续啊!”张大爷担忧地看向江沉,刚想说句公道话,却被林知夏眼神制止了。林知夏端起手边的搪瓷缸,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末。江沉扫了一眼桌上的碎笔筒,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没有去接那十块钱,而是转身,再次走向了墙角那堆“垃圾”。在男人鄙夷的注视下,江沉弯腰,在一堆乱七八糟的边角料里翻找了一会儿,最后抽出了一根细长、弯曲,上面还长着些许青苔的……枯树枝。“哈哈哈哈!”男人忍不住大笑出声,指着那根枯枝:“这就是你们的本事?拿根烂树枝来修红酸枝?你是欺负大伙儿不识货,还是脑子进水了?”邻居们也面面相觑,心里直打鼓。这江师傅,该不会是真没招了吧?江沉没理会男人的嘲笑。他拿着那根枯枝走回台前,右手抄起一把锋利的平刀,对着枯枝表面用力一刮。“滋啦——”陈年的泥垢和腐朽的表皮被刮去。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那根“枯枝”被刮开的地方,没有露出朽木的灰白,反而显露出一抹深沉浓郁、红得发紫的色泽。那纹理如行云流水般细密,紫黑色的筋脉在深红的底色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老物件味儿。“老……老红木?”男人小声说到。这哪里是什么枯树枝?这分明是清中期的“大红酸枝”,也就是行内人说的“老红木”!而且看这油性和包浆,起码是陈放了百年以上的极品老料!,!跟他那个普通的红酸枝笔筒比起来,这一根“枯枝”,简直就是爷爷辈的祖宗!邻居们虽然不懂什么是老红木,但看着那木头红得发紫,亮得晃眼,也知道绝对是宝贝。“我的个乖乖……”“这院子里的烂木头,怎么一个个切开都是宝啊?”震惊还没结束。江沉动作极快。他用锉刀将那一小截老红木磨成极细的粉末,然后拿出一个小罐子,倒出一些粘稠的深褐色液体——那是生漆。他将木粉与生漆调和成膏状,填补在笔筒的断茬处。他的手很稳。拼合、加压、打磨、抛光。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江沉放下手中的抛光布,把那个笔筒往男人面前轻轻一推。“好了。”男人颤抖着手抓起笔筒,疯了似地对着太阳光照。他瞪大了眼睛,拼命想找出接缝,想找出色差,想找出一点点瑕疵来证明这个乡下小木匠是个骗子。可是……没有。根本没有!那原本碎成三瓣的笔筒,此刻浑然一体。老红木的粉末与生漆完美融合,模拟出了红酸枝特有的黑色筋脉,断裂处的纹理竟然被那神奇的填补术接得严丝合缝,宛如天成!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手天工?男人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他今天是来砸场子的,结果不但没砸成,反而成了人家扬名立万的垫脚石!周围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巴掌拍得震天响。“神了!真是神了!”“江师傅这手艺,我看比琉璃厂那些老师傅都强!”男人脸色惨白,他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往桌上一拍,转身就要溜。“慢着。”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林知夏放下茶缸,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这……钱我给过了!”男人色厉内荏。:()回档19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