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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千金买祸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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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瑛瑛顺着冉珠星的视线望去,只见左边雅间的女子款款走到栏杆前,通体素白,却有清贵之气。

“价高者得自是规矩,可方才鸨父三声已落,按坊规,这盏灯已是我的了。”

对面华服女子也走了出来,恶狠狠地指着这边,手上金钏碰撞作响:“林少君好大的口气,这花坊莫不是你林家开的?你不如现在问问鸨爹,这人他是一万金卖给你还是一万一千金卖给我?”

被点名的鸨爹缩在台下,冷汗涔涔,一个字不敢吭。

这两位祖宗,他一个也得罪不起。

冉珠星凑近白瑛瑛,幸灾乐祸地介绍道:“左边这位,是大司徒独女,林攸宁,出了名的清高才女。对面那个,镇安侯千金赵未晞,将门虎女,脾气火爆。她俩是死对头,哎,没成想,今个在这里碰见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赵未晞见林攸宁不为所动,以为是她怕了,讥讽道:“素闻林少君清高自诩,今的怎么有这闲情雅致与我来争这风尘男子?也不怕辱没雅名?”

林攸宁神色淡淡:“赏音论艺,何论场所?倒是赵少君,不守规矩,横刀夺爱,莫非是军营里待惯了,未曾见过这般风雅人物,想尝尝鲜?不过,凭少君性情,尝的明白吗?”

“你……”赵未晞最忌讳人家说她是粗莽之人,脸色骤青,手已按在腰间长鞭上。

“完了完了,要打起来了。”白瑛瑛扯了扯冉珠星袖子,紧张道。

冉珠星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打不起来的,这水榭花坊背后有人,谅她们也不敢……”

话音未落,赵未晞的鞭子已甩了过去。

林攸宁反应极快,倏然侧首,鞭梢堪堪擦着她的鬓发掠过,带起几缕发丝。

一击落空,赵未晞顺势纵身,轻巧落于一楼大厅中央。她扬首直视楼上,嘴角噙着一抹傲然的笑:“光会躲算什么本事?敢不敢下来,真刀真枪比一场?谁赢,人归谁!”

林攸宁冷笑一声,手中折扇“唰”地展开,自二楼翩然跃下,稳稳落于莲花台的另一侧:“怕你不成?”

横鞭扫来,挟着凌厉风声直扑面门,而她只守不攻,单凭一柄折扇格挡闪避,身法灵动飘逸。

鞭子当空劈下,台面上的石柱应声碎裂。

“好身法!”冉珠星还不嫌事大地抚掌高呼道。

“承蒙谬赞!”林攸宁在闪转腾挪间还有余裕朝这边拱手一揖,端的是从容不迫。

赵未晞更觉气恼,手中长鞭舞的更加迅疾,道道残影交错纵横,叫人眼花缭乱,看不清方向。

然而林攸宁对她的路数似乎颇为熟悉,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每一次攻势。自始至终,她只守不攻,单凭一柄展开的折扇护住周身,偶尔还会与台下看得目瞪口呆的宾客颔首致意。

“这个人还挺有意思啊。”白瑛瑛倚在栏杆边,捧着点心吃得津津有味,悠哉游哉地和冉珠星点评道。

“她也是琢玉学堂的,比我们高一级。”冉珠星介绍,末了还接上一句,“台上这两位,都是。”

“哟,咱们学堂还真是卧虎藏龙。”白瑛瑛调侃道。

正说着,台下战局突变。

赵未晞被下了面子,已无理智可言,她双臂抡圆,鞭风呼啸,显然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林攸宁照例旋身避过,不料那鞭子如同长了眼睛般,去势未消,直直朝着纱帘后那抹静坐的素白身影袭去。

只听得“呼啦”一声,纱帛撕裂,鞭子重重抽在抚琴公子的左肩,硬生生掀起一层皮肉。

全场霎时寂静,落针可闻。

连赵未晞自己都愣住了,握着鞭子的手僵在半空。

林攸宁脸上的闲适笑容也收敛起来,眉头微蹙。

而二楼雅间内,白瑛瑛“腾”地站直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只见那纱帘残破处,从淮公子面目惨白,猩红血珠渗染素衣,如同无暇美玉浸透朱砂,凄绝之中,更添韵味。

赵未晞率先回过神来,她抖着手收回长鞭,下巴微扬,语气生硬地辩解道:“方才……方才若非林少君闪躲太过,我这一鞭又怎会失了准头,误伤旁人?”

她瞪了眼林攸宁,落荒而逃:“我想起我家中还有要事,先行离去了!”

鸨爹想拦,又不敢真的动手,只好认栽,他心疼地瞥了眼破碎的纱帘与石柱,随即看向从淮公子血肉模糊的肩膀,脸色煞白如纸。

他捶胸顿足:“哎哟!这、这可如何是好!这般深的伤口,定要留疤了!从淮公子往后……这身价可是要大打折扣了啊!”他急吼吼地朝龟奴挥手,“快!快去取些寻常金疮药来!”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眼里,竟然只是个折损了的物件。

白瑛瑛心中恼火,也看不过去,她脚一抬,正准备下楼,又闻得楼下传来一声。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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