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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煞气初现夜探钦天(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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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下的纸条被拾起时,边角已沾上了层薄灰。凌惊鸿展开一看,字迹歪斜颤抖——“别信顾昀舟给你的纸”。她指尖一紧,纸条瞬间被攥成一团。她没有回寝殿,也没唤人,转身便直奔宫北。钦天监的墙比别处更高,檐下悬着铜铃。风未起,铃不动。巡卫换岗仅有半盏茶工夫的空隙。她贴着东侧走廊前行,脚下掠过三块松动的地砖,悄然避开守卫的视线。观星台西侧有扇小窗,窗纸破了个洞。她蹲下身子,借着月光向内窥探。屋中摆着一只铜盘,墙上挂着星图。紫微星的位置被人用红笔标注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偏左。她从袖中取出自己绘制的危宿星图,对准角度——两线交汇之处,正是宫北那座废弃的殿宇。与她推算的一致。她收起星图,取下发间一根银针,轻轻弹向檐角的铜铃。叮的一声轻响,屋内的脚步戛然而止。片刻后,门打开一线缝隙。一个瘦削的老者探出头来,眼珠浑浊却透着警觉。他仰头望向天空,嘴唇微动:“又动了……危宿方向,第三次震。”凌惊鸿立刻起身,走到门前,压低声音:“你看见了什么?”老者猛然回神,待欲关门,却被她一手抵住门框。她抽出一张纸——藏书阁残卷的摹本。星图上圈出危宿,旁注小字:“临位者主大变,紫微动摇,命格易主。”老者瞳孔骤缩。“我知道‘改命祭’。”她说,“你也知道。现在告诉我,你在看什么?”“钦天监监正在七日前就被调离了。”老者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来的不是他的下属,而是听命于另一主子的博士。我只能记录数据,不得上报。稍有泄露,家人便无命可活。”她见他双目布满血丝,心知此人早已被逼至绝境。正欲再问,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老者脸色剧变,猛地合上门。最后一道缝隙里,他低声疾语:“今夜子时,他们将定最终方位。你想查,现在就走。别回头。”她退入屋檐下的阴影中。脚步声渐近,是一队巡卫。但他们并未停留,径直越过主殿台阶,仿佛对此地毫不在意。她眉头微蹙。这不合常理。钦天监向为巡查重地,今夜却形同虚设。正思索间,一个人影自北而来。是萧彻。他手中拎着酒壶,衣襟敞开,步履踉跄,口中哼着小调。月光映在他脸上,眼神迷蒙,似刚从哪位妃嫔寝处饮罢而出。但她注意到,他每一步都精准避开了地上的机关石刻。右足落地时微微一顿——那是唯一能躲过暗格的位置。他并非偶然至此。她未躲,亦未迎。只静静立于在原地,等他走近。萧彻停下脚步,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酒,随手将酒壶掷于台阶。砰然一声,酒壶滚了几圈,停在她的脚边。“星不动,人心动。”他忽然开口,语声含糊却清晰,“紫微偏了三度半,你说,它是想逃,还是被人推了一把?”凌惊鸿凝视着他。他嘴角含笑,眼中却清明得令人心悸。她缓缓道:“或许,是有人想让它偏。”两人对视一眼。风穿院而过,殿内烛火轻晃。墙上星图的影子随之微动,紫微星的标记仿佛又向左移了一分。萧彻低笑一声:“今夜煞气初成,你我皆有所见。可看得见的人,活不久。”言毕,转身离去。凌惊鸿未动。她听着他的脚步远去,却始终未闻第二人出现。巡卫未归,钦天监灯火未熄。整座院子静得出奇。她低头看向手中的银针。方才弹铃时,针尖沾了尘灰。此刻,那层灰正悄然转黑。她举针迎着月光。黑色似从针体内部渗出,沿金属缓缓爬行,如同活物。她想起老者所言——“煞气成形”。这不是比喻。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她将银针插回收发间,快步退出院子。临行前,最后望了一眼星图的方向。紫微星的位置,在她眼中轻轻一颤。不是错觉。它真的在动。她转身离去,步伐加快。必须赶在子时前寻得更多证据。仅凭推测无用,她需要一份完整的记录,或仪式所需物品清单。她记得钦天监后院设有档案室,专存星象日志。绕至西墙根,寻到一处排水口。铁栅已锈迹斑斑,她用力一掰,发出细微的声响。就在此刻,身后传来轻响声。非脚步。是翻纸之声。她猛然回首。观星台二楼窗户不知何时已打开。风掀帘幕,露出一角桌案。其上摊着一本册子,封面漆黑,边缘镶金。她认得此物。前朝钦天监专用《星轨日录》,民间早绝迹多年。册子恰好翻开一页。其上绘有一个阵法图,中央写着“危宿接引”,四周列明所需之物:——纯阳童女血三滴——北地狼骨粉二钱——黑玉牌一枚(需与星印共鸣)最后一项被红笔圈出,旁附一行小字:“人选已定,凤氏女可用。”果然如她此前所料,这所谓的‘凤氏女’正是凤倾城。她立即伸手入怀,欲取纸笔记下。可指尖刚触到怀中的纸笔,那册子却突然被风吹合。窗户砰然关闭。她冲上前去,发现窗栓已从内锁死。她立于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窗户。月光洒落下来,映出窗纸上一道人影。那人端坐在桌前,背对着她而坐,纹丝不动。并非值班博士。那人执笔在纸上游走,一笔一划,缓慢而沉稳。写罢,抬手将纸从窗缝递出。纸张飘落,落在她的脚边。她弯腰拾起。纸上唯有一句话:“他们知道你来了。”:()凤舞朱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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