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香浮动试毒陷阱(第1页)
凌惊鸿那晚发誓复仇之后,另一个角落里,凌惊鸿也在为查清真相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被乌云遮住了一半,屋檐下的风铃晃个不停。凌惊鸿靠在窗前,手指在袖子里搓着那片碎瓷片,凉意顺着胳膊直钻进去,和前世毒入骨髓的感觉一模一样。云珠端着热水走进来,轻声说:“小姐,夜已经深了,睡吧。”她轻手轻脚放下铜盆,看到自家主子还在望着窗外出神。凌惊鸿没有回头,小声问:“嬷嬷在走之前,都碰过啥?”云珠一边想一边说:“她……就在那边矮凳上坐过,接过茶杯又放下了。还说了句‘大小姐多保重’,那眼神怪得很,就像看死人似的。”凌惊鸿突然追问:“她身上有啥味儿?”“啊?”云珠愣住了,“您说的是那个沉香?味儿可冲了,像是刚熏过。”凌惊鸿闭上眼,前世的事儿一下子全涌上来——那天她喝毒酒前,也闻到过这股香气。不是宫里的安神香,也不是贵妃赏的龙涎香,是混着一丝苦药味儿的沉香,直往鼻子里钻。她睁开眼,眼神冷得像寒冰一样:“明天,我要试试苏妃送来的衣裳。”“啊?”云珠差点把铜盆弄翻,“现在?这天都黑了……”凌惊鸿转身从妆匣底下摸出一根银簪,簪头嵌着颗暗红宝石,在烛火下闪着诡异的光:“明早,你带嬷嬷过来。要是她再敢动我……”她轻轻抚摸着簪尖,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第二天一早,雾气还没全散。东厢房里,檀香炉飘着青烟,映着窗外刚升起的日光,显得特别邪门。嬷嬷提着裙摆走进来,脸上挂着平常的笑:“大小姐这么早叫老奴来,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凌惊鸿坐在镜子前,云珠捧着水红色广袖襦裙站在身后,手有点发抖:“不,是想试试新衣。”嬷嬷接过衣裳,麻溜地解开外层锦缎,露出金线绣的里衬。她手法特别利落,就像练了无数次一样。云珠忍不住夸了句:“这针脚真细。”凌惊鸿瞪了她一眼,她就不敢说话了。凌惊鸿起身接过襦裙,手指不小心扫过嬷嬷的手腕。那皮肤比一般宫女粗糙得多,掌心还有道旧疤,像是烫伤留下的。她淡淡地说:“嬷嬷的手,有点干巴。”嬷嬷笑着回应:“年纪大了嘛,哪能跟小姑娘比。”说完悄悄把手缩了回去。淩惊鸿不动声色地披上衣服,走到镜子前整理领口。她突然抬手,故意把桌上的茶盏弄掉,瓷器摔在地上,“啪”地响了一声。“哎呀!”云珠赶紧蹲下捡拾碎片。空气一下子安静得吓人。凌惊鸿眉头皱起来,这味道和前世毒酒的气息一模一样,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嬷嬷,你闻到没?”“什、什么?”嬷嬷脸色变了。凌惊鸿慢慢转过身,盯着对方:“这味儿。熟不熟悉?”嬷嬷喉咙动了动,硬撑着说:“大小姐怕是累坏了,出现幻觉了吧。”凌惊鸿冷笑一声,突然掀开衣领,露出脖子边上一道淡粉色的疤痕:“幻觉?小时候摔伤的,你还记得不?”嬷嬷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凌惊鸿一步步靠近,语气平稳却透着寒意:“那年我高烧不退,是你守在我床边,亲手喂我喝下那碗药。你说那是御医开的方子,可我醒来后,嗓子疼得像着了火。”嬷嬷这下慌了,连连往后退:“大小姐,别信那些传言……”小满,那个总是默默跟在我身后,眼里只有我安危的侍女——那声音好像从记忆深处冒出来。凌惊鸿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身上也有这味儿。和当年一样。”嬷嬷猛地推了她一把,她踉跄着撞到门框上,脸色白得像张纸。她还想说话,门外的脚步声却打断了她。“大小姐,太子殿下派人送来些点心,说是特意给您准备的。”嬷嬷一听这话,立马低头告辞:“老奴先退下了。”凌惊鸿看着她慌里慌张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夜深了,四周安静得吓人。凌惊鸿一个人坐在屋里,手里捏着那块碎瓷片。她把瓷片拿到月光下,想看看能不能发现更多线索。瓷片滑溜溜的,映出她苍白的脸。突然,瓷片里有个模模糊糊的光影在晃动,就像有人在水里挣扎。“姑娘……救我……”声音很轻,凌惊鸿却浑身一哆嗦。“谁?”她猛地抬头,四周一点声音都没有。再低头看瓷片,那光影没了,只剩下一串模模糊糊的字——“槐树下,三尺深。”凌惊鸿心跳都停了一拍。槐树下?她想起前世的场景:那棵老槐树立在府邸后院角落,枝叶茂盛,把天都遮住了,小时候她常在那儿玩儿。后来她中毒死了,府里说她是急病暴毙,草草地就埋了,连棺材都没有打。,!难道……她猛地站起来,抓起斗篷就要出门,被云珠拦住了。“小姐,您要去哪儿?夜都深了……”“我去后院。”凌惊鸿小声说,“去看看那棵老槐树。”“可是……”“你留在屋里。”凌惊鸿拍拍她的肩膀,“要是我半个时辰没回来,就去找周子陵,让他查查当年我葬礼的细节。”云珠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说话了。凌惊鸿推开门,夜风吹着枯叶直往脸上扑。她快步穿过庭院,来到后院角落。老槐树还在那儿,树皮一块一块的,枝桠交错像鬼爪子。她绕着树根转了几圈,发现有处泥土明显松了。她蹲下扒开落叶,果然摸到一块凸起来的石板。她使足了劲儿掀开石板,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下面是个木盒,都烂了一半。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一条染血的腰带。腰带上,绣着两个字:“小满”。凌惊鸿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小满……是她前世的贴身侍女,也是唯一知道她中毒真相的人。听说她在自己死后没多久就不见了,现在看来……她紧紧抓着腰带,耳边又响起那句悄悄话:“姑娘,救我……”她猛地抬起头,往黑暗里看去。风停了,树不动了,连虫鸣都没了。只有她手里的腰带,还微微在发烫。:()凤舞朱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