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燕云的危机(第1页)
燕云十六州的秋风,裹挟着漠北沙尘呼啸而来。比长安更烈。沙尘狠狠砸在云州的城墙上,发出“呜呜”的嘶吼。城楼上。守将周骥拄着长枪,铠甲上的血渍已凝结成黑褐色。他身旁的偏将李岩攥着斥候送来的密函,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将军,这几十个炸药包连城门楼的箭垛都填不满。周骥沙哑着接话,目光死死钉在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回纥骑兵阵列上。阳光下,弯刀折射的冷光如同森然獠牙。随着马蹄震动的节奏,在黄土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李岩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喉咙发紧。史大人信中说的瓮城陷阱,还有床弩改造来不及了。周骥突然重重捶打城墙,震落几片风化的砖石。他望着远处扬起的遮天蔽日的烟尘,那里隐约传来战鼓擂动。回纥人来的突然,也算准了我们筹备未齐。传令下去,把所有能找到的滚木礌石都搬上城头。。。话音未落,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支雕翎箭擦着他耳畔钉入木柱。箭尾缠着的布条上,狰狞的狼头图腾正滴着暗红的血。“将军!回纥军开始列阵了!”一名校尉匆匆跑来,声音里带着颤抖。周骥抬头望去,只见城外的回纥骑兵分成三队。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黑色的狼头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马蹄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个云州城吞没。“传我将令!所有士兵各就各位,弩手准备强弩,弓箭手点火油箭!”周骥厉声下令,手中的长枪重重顿在城砖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士兵们连忙行动起来,弩手架起三石重弩,弓弦拉至极限。弓箭手则将箭矢在火盆中点燃。橘色火舌舔舐着箭杆,热浪裹挟着浓烟弥漫在城楼上。“冲啊!拿下云州!”回纥军阵中传来一声怒吼,一万骑兵如潮水般朝着云州城墙冲来。马蹄声震得大地发颤,城墙上的砖块都微微晃动。“放弩!”周骥一声令下,粗大的弩箭破空而出。前排的回纥骑兵连人带马被射穿,轰然倒地。可后续的骑兵丝毫没有停顿,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放箭!”随着命令落下,带着火油的箭矢如流星般射向回纥骑兵。被射中者瞬间成了火人,凄厉的惨叫混着皮肉烧焦的气味在空气中炸开。但回纥军攻势不减,很快冲到城墙下。他们举起攻城锤,狠狠砸向城门,又搭起云梯,疯狂地朝着城楼上攀爬。“滚木!礌石!往下扔!”周骥高声呐喊,亲自抱起滚烫的铁水罐,朝着云梯上的回纥士兵泼去。城楼上的唐军士兵有的将滚烫的沥青浇下。有的挥舞着厚重的狼牙棒砸向攀爬者。惨叫声、哀嚎声与金属撞击声交织,滚烫的铁水在城墙下凝结成狰狞的黑块。可回纥军仿佛不知疲倦,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城墙上的唐军士兵渐渐体力不支,伤亡越来越大。周骥的左臂被一支流箭射中,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染红了手中的长枪。他咬着牙,切断箭杆,一把拔出箭头挑出。胡乱用布条包扎了一下,继续指挥战斗。“将军!火罐快用完了!”一名士兵跑来汇报,脸上满是焦急。周骥心中一沉,装满火油的火罐是克制密集攻城的利器。一旦耗尽,城门很快就会被攻破。“把剩下的硫磺火球集中起来,等回纥军靠近城门时再用!”周骥沉声道,目光扫过城下的回纥军,心中满是担忧。就在这时,蔚州方向传来消息。回纥军分兵五千攻打蔚州,蔚州守军兵力不足,已请求支援。紧接着,武州也传来急报,回纥军正在猛攻武州城门,情况危急。“可恶!回纥军竟然同时攻打三州!”周骥气得狠狠一拳砸在城砖上。手臂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渗出。他知道,云州、蔚州、武州是燕云十六州的战略要地。一旦失守,整个燕云地带都会陷入危机。可云州的守军也已自顾不暇,根本无力支援其他两州。“将军!城门快撑不住了!”一名校尉焦急地喊道,只见城门在攻城锤的撞击下,已出现了一道裂缝。周骥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所有人听着!云州是咱们的家园,一旦失守,百姓们都会遭殃!就算战至最后一人,咱们也要守住云州!”他拔出腰间的佩刀,高声呐喊:“跟我冲!杀退这些外族贼子!”唐军士兵们被周骥的气势感染。有的抡起断剑,有的抄起城砖,朝着云梯上的回纥士兵扑去。城墙垛口成了绞肉机,破碎的盾牌、折断的兵器与残肢断臂散落一地。,!经过一个时辰的激战,回纥军终于暂时撤退。云州城墙上,尸横遍野。鲜血顺着城墙流下,染红了护城河的水面。周骥拄着佩刀,站在城楼上。望着撤退的回纥军,长长松了一口气。可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波攻势,回纥军肯定还会再来。“快!立刻组织人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周骥对身旁的校尉说道,声音因疲惫而沙哑。“另外,让后勤兵和民夫抓紧时间筹备金汁,把城里所有茅厕的粪尿都搜罗过来,架起大锅在城楼上熬煮!再收集所有的油脂,准备火攻!”“是!”校尉领命,立刻下去安排。民夫们纷纷行动起来,有的推着小车,前往各个茅厕搜罗粪尿。有的则扛着大锅,在城楼上搭建灶台。还有的四处收集油脂,准备应对回纥军的下一次进攻。周骥走到城墙边,看着正在忙碌的士兵和民夫,心中满是沉重。他不知道云州还能守多久,也不知道蔚州和武州的情况如何。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等待摄政王的援军到来。与此同时,蔚州城头的战旗在箭雨中摇摇欲坠。武州街巷里的陷阱机关也在轰鸣声中逐渐失效。蔚州守将李锐身披染血的锁子甲,立在摇摇欲坠的城门下。他手中的雁翎刀早已卷成锯齿状,却仍在不断劈砍着撞门的回纥巨木。飞溅的木屑混着鲜血,在夯土城门上划出触目惊心的血痕。守城士卒的尸体层层叠叠,堵住了城门内侧的通道。武州守将王浩则率领残部据守街巷。利用预先埋设的拒马、蒺藜与火油,三次将回纥骑兵逼退。但随着攻城塔的逼近,城西南角的箭楼轰然倒塌。烟尘中传来回纥人震耳欲聋的呼喝,守军手中的弓弩箭矢也愈发稀疏。燕云三州的烽火接连升起,宛如被掐住咽喉的苍狼发出最后的哀嚎。而此时的长安,史向明正踩着新运来的巴豆袋,指挥民夫修补破损的城墙。他望着西北方向,全然不知燕云防线已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回纥的铁蹄踏成齑粉。:()穿越大唐,我安史两兄弟横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