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1页)
两人?在榻上闹了会,没多久,谢以珵去翻外袍里的内袋,有点意外,“没有了。”
叶暮先?是一怔,旋即就明白过来,是鱼鳔没有了。
她上回同他说过,不想要孩子,他当时只是抚着她的发,静静应了声“好”,这回来之前?,就准备了些。
她昨天见?他内袋里分?明叠放了好多,还笑他未免也太过周全,这哪能用完。
谁曾想,竟是一夜告罄。
叶暮简直面红耳赤。
谢以珵往前?凑了凑,鼻尖亲昵蹭蹭她汗意未消的鬓角,有些好奇,“原来只是亲……”
他在她耳边低语,那几?个?字化做了气音,叶暮羞得无以复加,抬手便去拧他胳膊,谢以珵闷笑,“……也会出汗?”
叶暮轻哼。
“饿了吧?”
谢以珵的眸色已恢复清明,“灶上的粥怕是早凉了,索性不吃了,我?带你出去,吃些好的,算是赔你的全勤赏钱。”
“好哉好哉!”叶暮忙起身梳洗,去柜里寻衣,“我?要去望江仙吃,俞书办说那是吴江县最好的酒楼了!”
“好,都依你。”
趁她穿衣的工夫,谢以珵在床边稍稍冷静了下,目光自然而然逡巡小?屋。
陈设极简单,一床一桌一柜,同他的屋间摆设风格差不离,连线香都用的是同一处产的,难怪他进屋来觉得味道熟悉。
窗下书案堆着厚厚的河工账册与县志,墨迹犹新。
他的目光划过那些公文,被?旁边几?册医书吸引了,他起身看了看,《千金方》、《金匮要略注解》、还有一本?边角翻卷的《奇经八脉考》。
谢以珵眉梢动了动,她闲暇时看这些,应当是为了他。
自那日他提及家族男子多有早夭之症,自己或许也难逃此劫后,她面上虽宽慰他“莫要瞎想”,甚至玩笑带过,可心底深处,怕是担心坏了。
他走上前?翻动了几?页,里面都有她作的注释,应当是很认真?在看了。
难怪方才?,她能随口引出一两句经络气血的话来。
“以珵,”叶暮从屏风后转出来,已换上男装,正握着把黄杨木梳篦理顺长发,“还没问你呢,早上告假顺不顺利?衙门里没人?刁难吧?”
“顺利。”谢以珵走过去,极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梳子,指尖穿过她发丝,替她绾发,“不过遇到了你们周县令。”
“周崇礼?”叶暮身形微顿,从铜镜里看向身后的他,“他说什么了?”
“倒没多说什么,只让你保重身体?。”谢以珵手法熟稔地用一根木簪固定好发髻,“说来也巧,我?们之前?便认识。只是那时我?不知道他的名讳,今日才?得知,原来他就是周崇礼。”
他将滇南那段旧事简略说了,叶暮听得讶然,没想到世间机缘如?此巧合,兜兜转转,谢以珵竟救过周崇礼性命。
“欸?”叶暮抬起眼来,“那当时宛平灯会上,你没认出他来?”
谢以珵自铜镜中迎上她探寻目光,“我?还能分?心注意到他?”
奥,当时他只看到她了,叶暮抿嘴笑了笑,“那他对我?的身份可曾起疑?”
叶慕在外都是只身,独来独往,突然冒出个?师父,难免引人?探究。
“不曾,我?同他说,昔年曾教你习过字。”
“这倒是合理,闻空师父一向乐善好施,发慈悲心,教个?孤苦少年识文断字,再正常不过。”
谢以珵骤然听到她叫他的佛号,扯了扯唇角,“顽劣小?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