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脑洞相亲九(第1页)
然而,生活并非总是会有充满浪漫的巧合。没过几天,当佳佳再次兴致勃勃地来打听好闺蜜的恋爱进展时,莎莎却只能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挤出几个字:“没啥进展,我感冒了。”“啊?怎么回事?严重吗?”佳佳关切地问,视频那头她正敷着面膜,只露出一双因惊讶而睁大的眼睛。“按我妈的话说,我这叫有公主病没公主命。”莎莎鼻音浓重,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倦意。她半张脸陷在柔软的鹅绒枕头里,只露出没什么精神的眉眼,额前的碎发被虚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前几天不是突然升温吗?我晚上睡觉嫌热,迷迷糊糊就把被子踢了。结果降温来得猝不及防,第二天早上起来就感觉头重脚轻的。”她顿了顿,咳嗽两声,“我现在嗓子里就像含了刀片,鼻子也堵得喘不过气,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整个人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哎呀,可怜的宝。”佳佳的声音软了下来,面膜下透出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吃药了吗?阿姨在家照顾你吧?量体温了没?”“嗯,吃了退烧药和感冒药,体温三十七度八。”莎莎吸了吸不通气的鼻子,带着点鼻音的委屈,“我妈刚给我熬了冰糖雪梨,逼着我喝了一大碗。可我现在尝什么都发苦,连梨的甜味都尝不出来。”她说着,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不知是咳嗽带出来的,还是生病的脆弱。“摸摸头,抱抱我的小可怜。”佳佳隔着屏幕做了个拥抱的动作,“要不要我来陪你?给你带点好吃的,虽然你现在可能吃不下,但至少我能给你讲点八卦提提神。”莎莎摇摇头,动作轻微得几乎看不见:“不用,待会儿给你传染了。你这周不是还有个重要的客户提案要做吗?”“我是那么容易被传染的?我这体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佳佳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小臂,随后话锋一转,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楚阳知道吗?他没说点啥?或者有没有表示要回来看看你之类的?”莎莎把脸往被子里又埋了埋,闷闷地说:“我没跟他提。他这两天出差了,说是去临市谈个项目,好像挺忙的。这时候我再跟他说这事,怪麻烦的,像是故意要博取同情似的。”“他出差了?”佳佳的声音立刻拔高了一个度,面膜下的表情估计也生动起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莎莎,你这就不对了。感冒生病,正是检验一个人的真心,也是你俩感情快速升温的黄金机会啊。你想啊,异地,生病,娇弱无助的你,再加上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不辞辛苦跨越距离赶回来照顾你的他。这画面,这氛围,这戏剧张力,简直了。”佳佳越说越激动,面膜都起了褶皱,“你们俩一见面,那眼神,那动作,还不是干柴烈火,哦不,是温情脉脉,你侬我侬?我觉得到时候递杯热水都能递出火花来,光亲一下都算是进度慢的了。”莎莎被她说得又羞又恼,脸上烧得更厉害了,也不知道是感冒发热还是臊的:“停停停——佳佳,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搁我这儿写小说呢?”“我这是合情合理的推测,更是基于人性的光辉和爱情的伟大。”佳佳在视频那头理直气壮地说,随后又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兴奋,“再说了,我最近可是恶补了不少小甜文和小漫画,里面的经典桥段都是这么写的。生病是男女主感情突破的关键催化剂,更是打破矜持和距离感的绝佳场景。你想啊,平时不好意思的肢体接触,这时候都变得理所当然。摸摸额头试体温,喂药时自然地托着后脑勺,甚至虚弱得站不稳时顺势一靠……”“少看点那些不靠谱的。”莎莎哭笑不得,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话,咳得她眼尾都泛了红,胸腔震动得发疼,“现实哪有那么戏剧化。而且,人家是有正事要忙,我俩关系也没确定,我干嘛要和他说。再说了,我这不严重,问题不大。小事而已,过两天就好了。”“我的莎,这怎么能是小事呢?”佳佳反驳,语气认真起来,“‘关心则乱’这四个字你听过没?真在意你的人,知道你生病了,就算再忙,心里也一定会惦记着。你试试看嘛,稍微提一句,说不定真有惊喜呢?就算他没回来,多几句关心问候,不也挺暖心的?至少能知道他心里有没有你的一席之地。”“不要。”莎莎拒绝得干脆,声音因为生病没什么力道,但态度明确,“顺其自然就好,不搞这些刻意的试探。好了,我头疼,想再睡会儿。”她确实感到太阳穴一阵阵抽痛,眼皮也越来越沉。“好吧好吧,那你快休息,多喝水,记得按时吃药。”佳佳知道她的脾气,也不再勉强,隔着屏幕飞了个吻,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加湿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喷出细细的白雾,在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氤氲成一团柔和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精油味道,是妈妈特意为她助眠而滴加的,但现在这安神的气味也无法抚平她身体的不适。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莎莎盯着天花板上熟悉的光影纹路,窗外的天光渐渐暗沉,黄昏的阴影爬满了房间角落。身体的不适被这寂静放大,喉咙的刺痛,鼻塞导致的呼吸不畅,还有那股从骨头深处渗出的酸软无力。孤独感也悄然蔓延,像潮水般漫过心房。生病时人似乎格外脆弱,感官变得迟钝,心却异常敏感,渴望一点除去父母关怀之外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暖慰藉。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楚阳的样子。她知道不该有这种期待,尤其在他们关系尚不明晰的“接触”阶段。理智告诉她,佳佳的建议不过是浪漫主义的幻想,现实中的成年人各有各的忙碌和责任。可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总是不受控制地飞远。“别想了。”莎莎低声自语,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用力甩甩头,试图把这不合时宜,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去,却只换来一阵眩晕。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专注于呼吸,感受药物带来的昏沉睡意如潮水般缓缓涌来,将她拖入浅眠的岸边。·晚上六点过,莎莎被高女士轻手轻脚地唤醒。“还有点烫,起来吃点东西再睡。”高女士的手掌温暖干燥,贴在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莎莎勉强撑起身子,只觉得头重脚轻,世界都在眼前晃动。高女士拿来一件厚外套让她穿起来,再出去。客厅餐桌上摆着一小碗熬得软糯的白粥,一碟清爽的凉拌黄瓜,还有一小份蒸得嫩嫩的鸡蛋羹。“妈,您吃了吗?”莎莎哑着嗓子问。“等你吃完我再吃。”高女士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里满是心疼,“快趁热吃点,鸡蛋羹里我滴了点香油,开胃的。”莎莎拿起勺子,勉强喝了几口粥。米粒煮得开花,入口即化,但吞咽时喉咙还是刺痛。鸡蛋羹看起来不错,她舀了一勺却尝不出太多味道,努力吃了小半碗,莎莎就蔫蔫地放下了筷子,摇头表示实在吃不下。“再吃两口,不吃东西病怎么好?”高女士皱起眉,把鸡蛋羹往她面前推了推。“妈,真吃不下,我嗓子疼,一咽东西就跟受刑似的。”莎莎声音沙哑,带着恳求。高女士看着她确实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眼底下的青黑明显,叹了口气,也不再勉强:“那回屋躺着吧,把药吃了。半小时后要是饿了,妈再给你热。”莎莎点点头,裹紧外套慢吞吞地挪回房间。吃完药后,药效很快上来,那种昏沉麻木的感觉再次笼罩了她。她半梦半醒地躺着,意识在清醒与睡眠的边缘浮沉,时而被咳嗽惊醒,时而又沉入断断续续的浅梦里。不知过了多久,手机规律的震动声再次将她从混沌中唤醒。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发出幽光,映亮她惺忪的睡眼。是楚阳发来的视频邀请。莎莎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跳漏了一拍。想到他之前就已经发了消过来,自己以吃饭为由拒绝了。这是第二次邀请,也不好再拒绝。她挣扎着坐起来,捋了捋凌乱的头发,又清了清嗓子,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通键。屏幕亮起,楚阳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看起来似乎是在酒店房间,穿着简单的深灰色针织衫,领口微敞,露出一点锁骨的线条。背景是整洁的商务风装潢,隐约可见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和摊开的文件。他脸上带着些许工作后的倦色,眼下有淡淡的阴影。“晚上好。”他先开口,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晚上好。”莎莎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但浓重的鼻音和沙哑还是掩藏不住。她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不想让他看清自己病恹恹的样子。楚阳微微蹙了下眉,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仿佛这样能看得更清楚些。他的目光在她脸上仔细看了一圈,又落到她有些泛红的眼睛上。“感冒了?”他语气肯定。莎莎没想到他这么敏锐,愣了一下,才点点头:“嗯,有点。小感冒,没事。”她试图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但嘴角的弧度显得勉强。屏幕那头,楚阳沉默了几秒。屏幕的光映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莎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偏开头,却又不想显得太刻意,只好垂下眼睫,盯着被子上细小的花纹。“什么时候开始的?严重吗?发烧没有?”他问。“就前两天,不严重,有点低烧,刚吃过药了。”莎莎一一回答,声音越来越小。心里那点因为生病而生的委屈,在他专注而直接的询问下,莫名地泛上来一点,像气泡一样从心底深处咕嘟咕嘟冒出来。她赶紧抿紧嘴唇,把这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下去。楚阳又沉默了一下,然后很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几乎微不可闻,但莎莎却捕捉到了。叹息里带着一种她无法完全分辨的情绪,像是歉意,又像是懊恼,还混杂着某种深沉的关切。,!“抱歉。”他说。莎莎一愣,抬起眼看他:“啊?为什么道歉?”“那天晒太阳,是不是穿少了?还是后来喝了冰的?”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或者,我应该时刻提醒你注意天气的变化。降温预报我看到了,但没想到你会……”原来他是在自责。莎莎心里一暖,那股暖流从心口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寒意。又觉得有点好笑,他怎么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了?“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晚上睡觉不老实踢了被子。工作要紧,你别瞎想。”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我妈都说我是自作自受,有公主病没公主命。”楚阳没接这句话,只是又仔细看了看她,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掠过她的脸:“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阿姨在家照顾你吧?好好吃饭,按时吃药,多休息。”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需要去医院,别硬撑。”“嗯,知道。我妈照顾我呢,刚逼我喝了粥。”莎莎乖乖应道,像小学生回答老师问题。她心里那点小委屈不知何时已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认真对待的踏实感。两人又聊了几句,主要是楚阳在问她的具体症状、吃了什么药、体温多少,莎莎简单回答。他那边似乎还有事情要处理,背景里偶尔传来消息提示音,视频没有持续很久。“你好好休息,早点睡。”结束前,楚阳再次叮嘱,语气郑重得仿佛在交代什么重要事项,“睡前记得量体温,如果烧高了要及时处理。”“你也是,别工作太晚。”莎莎说,“出差在外,也注意身体。”楚阳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又停留了一瞬,才说:“好。晚安,莎莎。”“晚安。”:()苏打水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