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页)
“当然至于。”万山晴她把军绿色水壶拧上,“这些年,因为焊接技术问题,桥垮了,炉子炸了,死的人还少吗?”
“这样的锅炉你敢用?还是说这种桥你敢走?”
她的目光看过去,不避不让。
荣文康沉默半晌。
微微低头,很想说这只是个基本功考核而已啊!张了张嘴,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这话背良心。
他不想这些,不是蠢到不知道,是因为眼下这一关都不知道过不过得去,真的没功夫没心情去想。
可如果真有一天要过桥,要使用高压锅炉工作,或者要参与类似的大项目,他一定盼着有话语权的是万山晴这种人。
荣文康讷笑两下,心里的急躁忽然就落下去大半。
倘若不幸没过考核,其实是不是也说明,他真有可能并不适合干这一行?
而有些人,连同路人都希望目送她继续向上。
“我去练习了。”
黄丽娟发现万山晴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朝她灿笑一下,忙绕过她溜走:“我也去练习!”
万山晴忍住笑,抿了抿嘴角,又目光寻找一圈,拿着刚刚焊完的练习板,去找严师傅,请教道:“您帮我看看,还有哪里可以提升的地方?”
她将这十几次重焊的细微问题一一分析提出。
上一名被指导的知青学员,原本还想竖起耳朵偷偷师,听着听着,感觉脑子有点嗡嗡的,身体比脑子快,轻手轻脚地溜走了。
严钟还板着脸,凭借唬人的国字脸,保持威严的形象,时不时“嗯”一句。
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心底却真的很想伸手把上一名学员抓回来!跑什么!
又暗自庆幸,幸好他机智,早早把人推荐给王工。
否则真再教一段时间,以万山晴现在的成长速度和琢磨劲儿,他真的怕过俩月,冷不丁冒出一个他没琢磨过的问题。
那可就尴尬了。
回答完万山晴的问题,严师傅喟叹一声:“也别太紧张,适当松松弦。”哪有练得这么细致,这么紧张的?
“你这肯定没问题的。”
他完全感觉不到这是初学,倒像是练了许久,一点青涩粗笨的痕迹都没有。
老师傅的经验和技术之所以难得,就是因为很多经验和手感,完全是靠水磨工夫一点点磨出来的。
有些困难和瓶颈,不是外人讲两句就能领悟的!
比如他,现在还不能焊紫铜。
不是师父没教,学不会!
但在万山晴身上,他真的没看见这些需要“水磨工夫”去克服的困难,至少现阶段没有,说了就能理解,上手就有手感。
贼老天!
下次捏他的时候,记得也用点心!
嘴上劝是这么劝,让万山晴放宽心,但是严钟其实自己更为紧张忐忑,越是感觉到这份难得,他越担心明珠蒙尘,怕出岔子,怕王工只看到这份明珠光亮的十之一二。
趁着午休,他见缝插针地找上王秀英。
先是嘀嘀咕咕说了他发现万山晴分享笔记和经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