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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前。
越州省雪乡市。
校巴载着一车的学生去往郊区的慈心疗养院。
车上,跟车老师正拿着花名册点名:“阮栀。”
“到。”
“谭昕。”
“在!”
……
“同学们,大家有序下车,下午五点来这集合。”
疗养院门口,社会实践课老师正在跟院长秘书对接下午的活动安排。
“栀子。”谭昕拿手肘戳了戳对方,“我跟你说,依照我总结的闹鬼定律,像疗养院这种地方,里头百分百有不干净的东西,你说这里会不会就有……”
“谭昕,你、你身后。”阮栀故意用颤音吓对方。
“我身后、我身后怎么了?不会是……”谭昕突然瞪大眼,她鼓足勇气回头,结果只看见同班小胖鬼鬼祟祟偷吃辣条的油嘴。
“阮栀!”谭昕气得恨不得像个炮仗一样炸开,“你竟然故意吓我,你死定了!”
……
春日的午后阳光和煦,活动室里的几张原木长桌上摆满折纸工具。
一群学生叽叽喳喳,正跟疗养院的病人一起做手工。
“栀子,你看我折的玫瑰花怎么样?”谭昕将一个四不像的东西递到阮栀面前。
“好看。”阮栀专心折着手里的纸蝴蝶,他抽空昧着良心夸对方。
“既然你觉得好看,那我们交换行不行?我想要你的纸蝴蝶。”
听到这话,阮栀猛地将刚折好的纸蝴蝶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不可能,我是绝对不会跟你换的。”
“哼,我就知道你刚才说的是假话,你根本不觉得我折的好看!”
谭昕纠缠不休,阮栀被逼躲进洗手间。
他从洗手间出来,目光穿透远处挡眼的香樟树,看见被藤蔓缠绕的秋千架。
不多时,疗养院南边的小花园里,秋千椅晃动着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这是我的秋千。”穿着病号服、又高又瘦的少年一步步走进他的私人花园,他看着几步外晃着腿荡秋千的人说。
“那我能坐你的秋千吗?”阮栀抬手挡光,他正对着太阳,暖洋洋的日光晃眼,他眯眼看着对面的人,问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年。
“不能。”
“好吧。”阮栀失落地站起身离开秋千椅。
“我真的不能坐吗?”阮栀从口袋里抽出纸蝴蝶递给对方,“我把这个蝴蝶送你,你把秋千分我一半行不行?椅子很大的,足够坐我们两个人。”
少年没回话,他沉默的视线从阮栀的脸移向他掌心的粉色蝴蝶,继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行吗?你可真难讨好。”被拒绝,阮栀也没真的生气,他好奇的目光在少年周身转悠。
“不要一直看着我。”少年顶不住阮栀炙热的目光,他藏着病服衣袖里的手下意识蜷缩。
“哦好的。”阮栀听话地移开眼。
“那个、你要是真的想坐就上来坐吧。”
“真的吗?好的!”阮栀迫不及待地跑上前,在少年身边坐下。
春风裹着花朵甜香吹过,暖融融的太阳光照在他们发顶,阮栀迎着风,享受地眯起眼,他脚尖悠哉悠哉地点着地面,秋千载着他们两个人在空中摆荡。
“你恐高吗?”阮栀问。
“不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