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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柳既然给了他,就证明今天怎么也逃不过这奏折上的内容。
翻阅之前,关山越说:“陛下将这东西给我看,现下我打开,陛下莫治我僭越之罪。”
“看你的。”
“是。”
上面内容与关山越来时路上的猜测重合大部分,正是邯城频频受扰一事。
上书之人将夷人形容得凶猛,却半个字没提“生人混入城中”这样的致命危险,浓重笔墨渲染外患,有关内忧的内容半点没有,不知是不是为了描绘出一个盛世图景。
单看笔迹,关山越把这座城的将领在脑子里过了个遍,也没猜出这位能把馆阁体写出豪放姿态的大侠是谁。
这一份奏折写得避重就轻,却字字在理,若不是关山越提前得了信,也能被这颠倒的战况骗过。
他心中嘀咕,面上不显,看过后装出惊讶的表情:“陛下!竟未料到边关险象环生至此地步,想来少不了一场鏖战。”
文柳一直等着他的反应,瞧他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半天却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知这奏折有异。
“装什么?也不装得真切些,就不能在骗朕这件事上用几分心?”
“臣不敢欺君。”
文柳似笑非笑:“你不敢,有的是人敢。”
关山越:“…………”
他自己露点破绽澄明真相便罢,怎么也管不到别人头上。
何况文柳也没让他管。
像是知道自己一句话结束了上个话题,文柳干脆另起一个头:“最近手头紧?怎么传言还说你喜欢上种地了。”
“…………”想起挖出那一堆废品而真的证据半个边都没摸着,关山越言简意赅不愿再提,“寻物。”
“动静挺大。”
“已让他们停了。”
挖地的命令早已结束,一来入冬后土就冻上了,二来他的竹子已经死了不少,继续翻土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
那可是关山越给自己选好的墓地,如此合适的归宿,再挖下去就没了。
“前几日你府上管家领着姨母与郡主入宫。”文柳补充,“……带着你的私人腰牌。”
“是,此二人涉及一桩谋杀案,朝不保夕。臣苦思良久,不得已才求助陛下,命管家将她们送入宫中亦是无奈之举,大内多位高手护卫,想来她们母女二人也能安心。”
“这么说来,朕算帮了你一个忙?”
“自然。”
文柳莞尔而笑,从桌案边拿出一份卷轴,“朕这里正巧也有一个忙要关大人来帮一帮,不知爱卿……”
“陛下!”关山越麻利从凳子上站起来,又跪下行礼,“臣是陛下的臣子,本就听命于陛下,谈何帮忙一说。”
文柳这话说得确实过火,任谁听来都是敲打,他看着关山越及时请罪的表现,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垂着眼睫望向手里卷轴,也没管关山越还跪着。
兴许是忘了。
半晌,文柳才说:“爱卿,不必拘谨。”
关山越不太明白事情到底怎么发展到了这一步,按理说经过上一次他顺着密道私自摸到乾清宫胡闹一通被文柳哄了几句之后,他和文柳之间的关系不应该更稳固更令人放心么?
他顶撞不敬皇帝的时候也有,别说小惩大戒,大部分时候连个训斥也没有,甚至多方面逾制对方也是不管的。
现在怎么一句话不对又引得天子不冷不热地晾着他?
不对,甚至在这之前他一句没分寸的话都没说。
他虽然知道帝王心思莫测,但这也变得太快了点。
好在没跪多久就被叫了起来,关山越不去猜文柳的想法,只等他的吩咐。
“朕先前赐下那把刀,关卿还记得吗?”
那刀早在进殿之前就卸了。
关山越虽有佩刀的额外恩宠,但也不必将此利器时刻带在身上,尤其是见文柳的时候,带上做什么,恐吓?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