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武官(第1页)
“什么?贪图军饷?”
关山越惊讶抬头,一脸茫然,装的真像那么回事。
被他派去的贺炜在此时带着童乐回来,刚巧赶上武官涕泪俱下,哭得凄惨丑陋。
关山越领着童乐坐下,示意贺炜去门口放哨。
还没革职,提起称呼时关山越故意犹豫一瞬,因不知道此人具体名姓,仍以官职相称。
他对着童乐说:“这位……武官突然开始认错,说什么不该贪图军饷,你来得正好,刚巧做个证人。”
童乐也是一惊:“贪图军饷?”
他皱眉,眼神扫过地上这个恨不得抱上关山越大腿求饶的人。
现在知道哭了?贪的时候怎么不哭?
幸好他是五军营的官,贪的是五军营的钱。要是贪到边关去,延误战机影响战局,砍他十次都于事无补。
这人还真是什么事都敢干。
练兵场地就在京郊,天子脚下。
有这胆子,怎么现在来自首了。
他冷冷地看了武官一眼,没忘记现场谁官最大,对着关山越行一礼,站到这人身后,并未多话。
这么一件大事发生,关山越语气不变,问:“贪了多少?有同伙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武官哆嗦着磕头,并不积极悔改,反问:“大人,若我全部坦白,能否争取宽大处理?”
他砰砰磕头:“大人,大人……”
“宽大处理?”关山越低头检查剑身,刚才一剑斩断此人的剑,还不知道有没有豁口。
他头也没抬,一寸一寸摩挲着剑身,漫不经心地说,“你先说出来,我再酌情考虑。”
“他都承认贪钱了你还酌情?!”童乐脱口而出,恨不得拍案而起。
“那可是军饷……”
在关山越似笑非笑的目光里,童乐愤愤闭了嘴,倒想看这位究竟能怎么酌情怎么宽大。
亲眼见到关山越的维护,武官胆子大起来,跪着往前,四肢并用激动地爬了两步。
此人鼻涕眼泪还挂在脸上,怕蹭自己的腿,关山越抬起左脚抵住他的肩,将人往后踹了点。
“说你的。”关山越补充,“别离太近。”
“大人,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啊大人!家里就出了我一个儿子,我得为他们考虑啊!军营里朝不保夕,大人,大人呜呜呜……”
他说着,又呜呜哭起来,像是想起此前的艰难生活,一回想全是酸楚,时刻无法平静。
童乐目露同情。
这人贪饷也是出于孝心亲情,世道艰难,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能把贪的那部分钱补上,能不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他偷瞄着关山越的脸色,如果对方露出一点动容来,他想替这人求求情。
关山越脸色未改,兴致依旧停留在横在膝盖那柄剑上,一会摸摸剑柄,一会弹弹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