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勤勉(第1页)
天色渐晚,夜色愈浓。
秋夜更深露重,关山越接过披风搭在肩上,转身去了书房,准备将这几天的情况详细记录上奏。
书房里没有人,莹莹亮光却透过窗流出来。
推门而入,是系统趴在桌案学习的身影。
没想到它居然这么好学,关山越奇道:“这么勤奋?”
摊开的书本有些新,不像他经常看的那几本。
他凑过去——青青荷叶清水塘,鸳鸯成对又成双,英台若是女红妆,梁兄愿否配鸳鸯?
哟,《十八相送》。
在看梁祝的凄美爱情。
怪不得能在书房待这么久,他还以为这桶真这么好学,差点悬梁刺股。
关山越绕过它看书的地方,自己在桌边寻了个空处,将笔墨纸砚一一准备好。
这段时间里,系统不知道看到哪里了,那怪异机械感的脸上留下两条宽面条泪。
听见身边关山越窸窸窣窣的动静,它转过去看见对方在磨墨,惊了。
“你这么用功!?”
前几天连早朝都不去的那位是谁?
被掉包了?
两位偷闲人士双双被对方难得一见的用功晃了一枪,显然没料到对方还背着自己努上力了。
关山越手上拿着墨条转圈,像是能从系统那被不知名水流占满的脸上看出疑问,“我明天上朝,休沐这些天,得写个总结交上去。”
系统停了源源不绝的眼泪:“总结什么?”
“总结这些天在家里做成了什么事,总结我带回来那个小孩有什么用……该汇报的都要写。”
系统不解:“主角的事你不是已经当面和他交代过了吗?”
关山越实在没想到系统脑子这么简单心思这么单纯,“就‘有用’两个字算什么交代?”
“啊?”系统蔫蔫的,“我还以为他那么信任你,你说有用他就不追究了呢。”
“怎么可能,他可是天下之主,肯定凡事都需把握在自己手里。”
见系统闭了嘴,关山越提笔开始写奏疏。
这两天他做了什么事不重要,重要的是童乐,这个所谓的罪臣余孽应该何去何从。
他一五一十将与童乐的约定写上去,不知道这个理由够不够,能不能让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这个漏网之鱼待在关府。
写完正事,关山越不忘例行关怀陛下的身体状况,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才堪堪收笔。
月上中天,外面青蛙与蚱蜢都停了叫声,再不睡都能收拾收拾直接去早朝了。
关山越将那本心血凝聚的奏折收好,准备离开时一看系统,对方发着光,脸上那不知名水流更宽了。
他一把抱起这颗球充作照路明灯,指着对方脸上的假溪流问:“这是什么?”
系统被他冒犯得恼怒:“难道我哭得还不够真诚吗?那是我的眼泪!眼泪!!”
关山越沉默了:“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哭成这样的。”
一想起自己为什么流泪,系统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梁祝化蝶双宿双飞,呜呜呜怎么这么感人啊呜呜呜……”
系统哭得凄惨,关山越忙腾出一只手去捂它的嘴,只摸到了铁器的光滑冰冷,无法,他说:“别哭了,回头又得有人传我府上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