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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身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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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逃的关统领没等来通缉令,倒是等来了一场大张旗鼓的丧礼,当朝天子亲自扶棺,举国素缟哀悼这位重臣。

当然,按照这位统领“生前”做事的缺德程度,上至群臣下至百姓,真心悲痛者屈指可数,大喊苍天有眼的倒更多些。

听见吴良带回关于自己葬礼上的细节时,关山越已在这个小村落里勉强待了一月有余。

丧礼?

他一边啃野山楂一边心里犯嘀咕:怎么就办丧礼了呢?他不是让贺炜带的口信说他叛逃吗?

那天人多口杂易走漏风声,关山越欲只身前往东篱山一探究竟,却不能当着众人扬长而去只字不留,那不就真坐实了心中有鬼?

他留这么个要命的口信时一点也不遮掩,反而骑在马上嚣张地广而告之。

一来探探这带出的一百御林军里有没有别人安插的眼睛,若日后从别处传来统领叛逃的消息便能顺藤摸瓜;

二来他和陛下一起举刀夺嫡,有相互扶持的情分,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但合则聚不合则散,谈不上谁背叛谁。

叛逃这理由一听就假,只要陛下听见这则消息,便会知道自己有其他要事,必会在朝中为他遮掩。

只是没想到陛下是这么遮掩的!

现在好了,无论关山越在哪里做什么,都没人会将他与阴险的御林军统领联系在一起,毕竟那狗东西早死了。

死得这么体面,还这么声势浩大,关山越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好笑又无奈。

从表面看,陛下是在配合关山越传出的信号,让他有时间能自由去做事。

实则陛下这一招釜底抽薪玩得着实妙,满足关山越的诉求外,他还不忘留一手,顺应时势抹去这位重臣在朝堂的把控,进而瓦解他手下的权利,实在是百利而无一害。

唯一称得上留情的地方,大概是没有暗中派杀手来追杀他。

关山越装模作样地感叹,在脑子里对着系统自夸:他心里有我。

并在系统欲骂又止的表情中随手弹出一颗山楂核,身轻如燕地一颗颗接住被打下的红果。

系统看得牙酸:“宿主,你知道有种东西叫冰糖葫芦吗?”

其实要吃山楂可以不用生啃的哦亲。

关山越冷冷一笑:“我说阿桶,你是不是忘记有种东西叫做银钱了?”

还裹蜜糖?也不看看他们现下身处何方!

寄宿在吴良家里得给好处吧?不然这位见钱眼开的主保准在关山越掏不出钱的下一刻将人扫地出门。

雇人排查周围山上情况得给钱打点吧?不然人家好好的凭什么听你的。

就带了一小袋金子,关山越得在这个地方待五年,且五年内他还没有“诈尸”现身的打算,可不得精打细算。

想当年他父母过早死于沙场,为了活下去,关山越与还是皇子的文柳互相利用挣扎着上了战场,期间苦没少吃罪没少受血没少流,但没钱的苦他还是第一次体会,更别提贫困到如此地步!

关山越守着钱袋子里这点最后的“底气”,不禁感慨,从没想过“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这句话如此写实。

他这个真正上过战场受过苦的官二代都没体会过贫穷的滋味,更别提刚被生产出来投入使用从没接触过货币的系统。

两人在怎么搞钱这事上就是白纸两张,而系统那些万能的功能连不上网就是个存摆设。

最后系统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办法,在原地滚了一圈,问:“宿主,你当时为什么不多带点钱跑路啊?我看人家的日子不都是随手掷出万两金,就你吃山楂连糖衣都裹不起。”

“首先,你得知道当时跑路的时候我才刚重生,能记得往哪边跑没迷路就不错了,哪能把钱财准备得那么周全?

“其次,黄金万两我也是拿得出给得起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两有多重?谁疯了在腰带上坠一个万两的荷包?!”

跟这个没常识的桶讲完理,关山越又一次薅了最后一把山楂往回走,对着系统愁得叹了口气:“阿桶,还是你好,一点东西都不用吃。”

不像家里那匹追云,现下还能吃点树叶野草抵一抵草料,过几天入冬后直接完蛋,多养一天都是在烧钱。

败家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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