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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奇袭 为何献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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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37年春宛城子时三刻。宛城北门外,一支约三千人的队伍静静列于夜色之中。火把寥寥,只够照亮最前方几面旗帜,上书斗大的姜字。城头守军早已察觉动静,火把晃动,弓弩手就位。一名校尉探出女墙,厉声喝问:“来者何人!夜间靠近城池,可有调令?”城下,一骑策马而出。那人全身甲胄,面容隐在盔缨阴影中,但声音沉稳有力:“我乃大将军帐下姜伯约部将王勇!奉大将军紧急军令,率三千兵马增援宛城,防备魏军奇袭。速开城门!”说着,他扬手举起一块令牌,火光下隐约可见是蜀军制式令牌。城头校尉眯眼细看,那令牌形制确实不假。他又看了看城下队伍,甲胄齐全,旗帜鲜明,虽夜间看不清面容,但那股肃杀之气做不得假。“王将军稍等!”校尉回身,“速去禀报张将军、廖将军!”张翼今夜宿于城南大营,距离北门较远。倒是廖化,因白日巡视城防,夜宿北门附近的营房,闻讯后不及披挂整齐,只着内甲便匆匆登城。他俯身望向城下那支沉默的队伍,又看了看那面姜字旗,眉头微皱。“伯约部?大将军何时调的兵?”廖化低声问身旁校尉。“来人说是紧急军令,防备魏军奇袭。”校尉答道。廖化没有说话。他盯着城下那名为首的“王勇”,总觉得哪里不对。火光太暗,看不清面容;那令牌确实不假,但……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洛阳还都后的某次军议。庞大将军在散会前特意留他多坐了片刻,说了几句话。其中有一句,此刻忽然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元俭,你经验老到。往后若遇突发军情,务必多留个心眼。尤其是对邓艾,此人用兵最善出奇,若有一日你面对意料之外的‘援军’,千万要多想三步。宁可慢,不可错。”廖化心头一凛。他再次望向城下,目光扫过那前排骑兵的队列。忽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战马,虽然被刻意压制,但偶尔喷鼻的动作,带着一种久经战阵的桀骜。蜀军骑兵,尤其是姜维麾下的西凉铁骑,马匹多来自陇西,体型偏大;而城下这些马,骨架精悍,腿长蹄健,更像是……河北边军的战马。廖化的手,悄悄按上了刀柄。“城下的王将军,”他朗声开口,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末将廖化,有几个军务细节,想请教将军,也好确认无误开城门。”城下那“王勇”微微抬头,盔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廖将军请问。”“敢问将军,从洛阳出发时,大将军可有口信带给张翼将军?”“有。”城下之人答得很快,“大将军言:宛城乃荆州、中原粮道枢纽,务必死守,不可有失。若遇敌情,可临机决断,不必事事请示洛阳。”廖化点头,又问:“那大将军可曾提到,从何处调拨粮草支援宛城?”“粮草随军自带,可支十日。后续由长安方面转运。”答得依旧流畅,几乎毫无破绽。但廖化心头的不安,却越来越浓。这些答案太标准了,标准得像是背熟的台词。他忽然想起庞正那日说话时的神情,那种隐隐的忧虑,对邓艾的忌惮。他决定赌一把。“最后一个问题。”廖化的声音忽然拔高,目光死死盯着城下那人,“敢问王将军,邓艾那厮,今年多大年纪?”城下,一片死寂。那“王勇”的身形,猛然僵住。这个问题,根本不在预演的剧本里。姜维的部将“王勇”,怎么可能知道敌国主帅的年纪?正常被问起,应该先反问“廖将军为何问起这个”,而不是直接回答,因为“知道”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但此人不能反问。因为一旦反问,就暴露了他对这个问题的戒备,一个普通部将,不应该对敌国主帅的年纪有戒备。可他也不能回答。一个姜维的部将,怎么可能知道邓艾的年纪?那一瞬间,他如同被架在火上。而这短暂的死寂,已经足够了。城头,廖化的瞳孔猛然收缩。他厉声暴喝:“关城门!放箭!他们是魏军——!”话音未落,城下那“王勇”猛然抬头,再无半分伪装。他并非邓艾本人,而是邓艾帐下骁将牵弘。此人久经沙场,胆大心细,是邓艾专门挑来执行骗城任务的猛将。他一扬手,身后三千“蜀军”齐刷刷扯去伪装,露出内里魏军甲胄!“撤!”牵弘厉声下令,拨马便退。魏军骑兵训练有素,立刻调转马头,向黑暗中疾驰而去。城头箭雨倾泻,但夜色太浓,只听得几声惨叫,大部分人马已消失在夜色中。而在三里之外的山岗上,邓艾勒马而立,身后是一万七千主力。他看到城头火把骤亮、箭雨倾泻的刹那,便知事败。没有任何犹豫,他沉声下令:,!“传令牵弘,收拢败兵,向东撤退三十里。通知各部,偃旗息鼓,不得暴露主力位置。”“将军,那宛城……”邓艾抬手制止部将,目光沉静如水:“廖化有此警觉,宛城今夜已不可图。但他今夜识破的是一支疑兵,不是我军主力。”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等他松懈,等他们以为我军已退。宛城,还在那里。”廖化站在城头,看着那片迅速远去的黑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传令全军,一级戒备!”他厉声道,“派人飞报张将军,再以八百里加急,禀报洛阳,魏军已至宛城!邓艾主力,可能就在左近!”他不知道,三里之外的山岗上,那个他今夜差点面对的人,正沉默地望着这座他未能攻下的城池。邓艾没有走。他只是等。武关与此同时,武关以西三十里,一支约五千人的队伍,正沿着山道悄然东进。他们同样打着蜀军旗号,队伍中无人说话,只有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在夜色中回荡。为首一人,是司马懿帐下新提拔的骁将成倅。他此次领命,率五千精锐,其中三千是边军精锐,两千是魏军精锐突袭武关。按照计划,武关守军不过四千,且多为二线郡兵,将领无名。而关中早有被收买的内应,两名城门校尉、一名仓曹吏,还有十余名中低层士卒,皆已收下魏军重金,许以城破之后官升三级、田宅任选。“加快速度。”成倅低声下令,“天亮之前,必须到达武关城下。”五千人马如一道黑色的暗流,在群山间蜿蜒向前。武关城头丑时三刻。城头火把稀疏,守军大多已入睡,只有寥寥数十名士卒在巡逻。今夜当值的城门校尉姓王,是个从洛阳调来的老兵,性子耿直,武艺平平,但胜在稳重。东边山道忽然传来动静。王校尉警觉地按刀望去,只见一支打着火把的队伍正缓缓向关城靠近。旗帜隐约可见是蜀军的汉字旗。“来者何人?”他厉声喝问。城下,一名将领策马上前,抱拳道:“我等乃伯约麾下,奉大将军紧急军令,增援武关!魏军有一支偏师可能从商洛山道迂回,命我等加强关防!速开城门!”王校尉眯眼细看,那将领面容方正,甲胄齐全,说话也利落,倒不似作伪。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姜维的兵,他见过几次,那些西凉铁骑行军时总带着一股悍勇之气,眼前这支队伍虽然整齐,却似乎……少了那股味道。“可有调令?”他问。城下将领扬手举起一块令牌:“有!大将军亲笔调令!”王校尉正要细看,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只见自己的副将一个姓李的本地豪族子弟——带着几名亲兵快步登上城楼。“王校尉,我来看过了,确实是姜维的兵。”李副将笑容可掬,“前日我接到洛阳故友来信,说近日确有兵马调动。快开城门吧,莫误了军机。”王校尉皱眉:“你如何确定?”李副将拍了拍他的肩,压低声音:“老兄,我在这武关多少年了?来来往往的兵马,我一眼就能认出真假。快开门,别让兄弟们在外头吹冷风了。”王校尉看着他,总觉得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让人心里发寒。但李副将说得确实有理,他是本地人,在这里多年,对各方兵马应该比自己熟悉。“也罢……”王校尉正要下令开门,忽然心头一个激灵。他想起了去年洛阳之战后,庞大将军巡视各关时说过的一句话:“武关虽非主战场,但若有失,关中震动。守关之将,宁可慢,不可错;宁可疑,不可信。”他的手,缓缓握紧了刀柄。“李副将,”他盯着对方,声音沉了下来,“你方才说,前日接到洛阳故友来信。敢问是哪位故友?信在何处?可否借我一观?”李副将的笑容,微微一僵。那一瞬间的凝固,如同冰封。王校尉心头警铃大作,正要下令一道寒光,已从背后刺入他的后心!他猛然回头,只见自己最信任的亲兵队长,正握着滴血的短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他口中涌出鲜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亲兵队长没有看他,而是转向李副将,平静道:“魏军给的,足够我全家三代富贵。”王校尉的身体,缓缓滑落。临死前,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问出那一句:“为……什么……”没有人回答他。李副将一脚踢开他的尸体,厉声道:“开城门!发信号!”城头,数名已被收买的守军立刻行动起来。有人放下吊桥,有人点燃约定的火把信号。东边山道间,那支五千人的魏军精锐看到信号,猛然加速,向洞开的关门冲来!然而,就在这时——西边山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那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震得地面微微颤抖。李副将骇然望去,只见那火龙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武关逼近。火光照耀下,一面大旗猎猎飞扬——“汉征西将军赵”!三日前,赵云率三千正义军从洛阳出发。他本应两日后才到武关,但行至半途,忽然改了主意。“加快速度。”他对传令兵道,“总觉得不对,早一日到,早一日心安。”于是,原本三日的路程,他硬是用两日半赶完了。此刻,武关已近在眼前。而远处那支正冲向城门的队伍、那洞开的关门、那城头混乱的火光,一切,都不需要再多解释。赵云勒马,缓缓抽出龙胆亮银枪。枪身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映出他苍老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正义军。”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将士耳中,“随我杀敌。”三千正义军齐声怒吼,战马奔腾,如同一道银色的洪流,向那即将陷入敌手的武关,猛冲而去!:()蜀汉再兴大汉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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