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捉虫(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陈青田哪里还顾得上四十去三再去五等于多少。

连李荷花都变了脸色,疾言厉色追问二女儿:“二丫头,你老实交代,你哪儿来的钱,捡的人家的荷包?那要还人家,不能花的。”

陈小弟要气死了,阿娘怎么听不懂话哩。

他明明说了是二姐挣的。

他大声强调:“是挣钱,二姐抄书挣了40文钱。”

陈青田怕丢脸,下意识地伸头左右看看,见没人往自己这边看,才压低声音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陈静姝老神在在:“没怎么回事,就是书铺找人抄书,我去抄了,一本给我20文钱。我今天抄了两本半,但掌柜说一本完了才能结一本的工钱。”

陈青田脑子都炸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还是李荷花更能扛事,颤抖着声音问:“你,你怎么会抄书?”

她家三个小孩都一天学堂没进过,哪个会写字啊!

陈静姝早想好了对策,神态自然:“我放小鹅的时候,在学堂窗户外头跟着学的啊。”

原身年纪小,加上还有个大两岁的姐姐,李荷花又是勤快人。

所以原身在陈静姝穿过来之前,每天除了带弟弟外,主要任务就是把家里的一群小鹅赶到村里的荒地上,吃野草野菜。而那私塾,离荒地不远。

陈青田还是难以置信:“你就这么学会了?”

偷听能听几个字啊。

不对,抄书是要能写一笔好字的。

他当年刚到县城学账房时,也曾抄过书贴补生活。奈何一笔字人家看不上,一册四五百字的佛经不过挣10个铜板而已。

二丫头哪怕能偷听学会写字,可她又是怎么练的字呢?

自家的情况他再了解不过,难不成是老大家的志远指点的她,又给了她纸墨用?

他这话一出口,李荷花先“呸”出声,冷笑道:“你那好大侄儿,向来鼻孔看我们二房哩。你这个叔叔掏心掏肺出钱出力的,都得不到他一个正经眼神,何况我们二丫头。”

陈静姝立刻附和:“大堂哥可不稀罕理睬我们呢。”

说来,她当真看不上老陈家第三代的这位读书人。

还没读出什么名堂来,16岁的人也没见他考出个童生来,却自我感觉良好得不行。

陈静姝刚穿过来时,看他好歹读书,估摸着知道现在这世界是什么年号,便向她请教,好估算眼下时代的生产力状况。

结果对方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躲得飞快,还跟陈家老太告状,让她不要打扰他读书。

气得陈静姝白眼翻上天,再也懒得理会这种莫名其妙的神经病。

“我是自己练的。”她脸不红气不喘,“我拿野羊草绑在树枝上当笔,蘸水在石板上练的。”

野羊草也叫羊毫草,乡下田埂水边到处都是,茎秆柔软,纤维绵长,小孩子常拿它晒干了,扎成一团做笔玩耍。

陈青田扭头看小儿子。

陈小弟满脸茫然。

他不记得啊。他每次跟二姐出去是放开了跑来跑去玩,他哪儿知道二姐是怎么读书写字的?

当爹的人还是感觉匪夷所思。

主要是这事儿太不可思议了。练字没师傅领进门,没字帖照着练。能练出什么花样来?

陈静姝一派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看过大堂伯的字帖啊,我记在心里了。”

她一点也不怕陈青田和李荷花两口子当她邪祟附身。

因为正常爹妈猛然发现,自家儿女远比自己以为的厉害时,都会下意识地认为,果然自家崽崽有大出息。

况且原主一个不受宠的二房的二女儿,要说日常能得到家人多少关注,那是不可能的。

东亚二女儿典型——德善同学,早已充分展示了爹妈对她的忽视。

不说常年在外,难得回家的陈青田吧,连李荷花也天天忙家里地里,根本没意识到自家二丫头早已换了芯子。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想,那就是正常情况下,家长对自家孩子的包容度高的惊人。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