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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箭矢夺魂血染绝壁(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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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如血,浸染着铁灰色的绝壁。唐钰加快了指路的频率,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前方三十步,有一处稍宽的岩台,可以短暂歇脚。我们必须抢在追兵,抵达下方视野开阔处之前,通过那里。否则,会成为活靶子。”活靶子。这三个字让每个人心头一凛。在这几乎无处躲藏的绝壁上,若被下方持弓箭或弩箭的追兵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李逍遥咬紧牙关,将全部精神集中到,时序感知和身体控制上。每一次抓握,每一次挪移,都比之前更快、更准,但消耗也更大。汗水混着岩壁上的湿气,让他掌心滑腻,不得不更用力地,扣紧每一处岩缝。乌沉棍的温润暖流,仿佛感应到他急剧的消耗。流淌得略微加快了些,勉强维持着,他左臂的力量,不至于立刻崩溃。背上的灵儿,屏住呼吸。尽量减少,任何微小的晃动。她的脸颊紧贴着,他汗湿的后颈。能感受到,他血管的狂跳和肌肉的颤抖。阿奴紧随其后,她的轻身功夫很好。但在背负着,沉重心理压力和体力消耗的情况下,同样险象环生。她不时回头张望,下方那几点火光,越来越近。甚至,能隐约听到,风中传来的、模糊的呼喝声。“快!他们就在上面那条鸟道!”“放箭!别让他们跑了!”破空声骤起!数支箭矢,带着凄厉的尖啸,从下方斜射而来!但由于角度和距离,大多数箭矢。或力竭坠入深渊,或“夺夺”地钉在下方,远处的岩壁上。然而,仍有一两支刁钻的箭矢,擦着岩架的边缘掠过,带起几缕碎石!“低头!贴紧岩壁!”唐钰低吼。李逍遥几乎将身体,平贴在冰冷的岩石上。一支箭矢,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几缕断发。钉入上方岩缝,尾羽剧烈颤动。惊魂未定,另一支箭,却直奔他胸前襁褓中的忆如而来!“忆如!”灵儿失声惊呼,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挡,却动弹不得。李逍遥目眦欲裂!左臂正撑在一块凸起上,右手无法用力。千钧一发之际,他竟猛地侧身,用自己左侧肩膀和臂膀,硬生生去迎向箭矢!同时,一直被布带绑在胸前的忆如襁褓,也因他剧烈的动作,而猛地一晃!箭矢“噗”地一声,深深扎入他左臂上方的三角肌,离脖颈动脉,仅寸许距离!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一晃,脚下碎石滑落!“逍遥哥哥!”灵儿的声音,带着哭腔。“李大哥!”阿奴惊叫。就在李逍遥,身体失衡、即将再次滑落的刹那。他受伤的左臂,却猛然爆发出一股的力量。五指死死扣进岩缝,指尖处,瞬间血肉模糊!同时,他背上乌沉棍,似乎微微一震。那股温润暖流,猛地集中流向受伤的左臂。虽然无法治愈伤口。却仿佛,暂时麻痹了部分痛觉,稳住了他即将涣散的力量。“我……没事!”李逍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鲜血顺着左臂,流淌下来,染红了岩石。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忆如。孩子似乎被刚才的晃动和父母的紧张惊吓,哇哇大哭起来,但襁褓完好。“别怕……爹爹在。”他喘息着,声音嘶哑地安抚,不知是对忆如说,还是对背上的灵儿说。唐钰在前方,看得真切,眼中怒火燃烧,却无能为力。他只能更急促地催促:“快!到岩台就安全些!跟我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剧痛。李逍遥无视左臂,传来的阵阵抽搐和失血带来的眩晕。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乌沉棍那奇异暖流的支撑。跟随着唐钰的足迹,一点一点地,向那块救命的岩台挪去。身下,箭矢的破空声,并未停止。但或许是因为,他们移动到了更刁钻的角度。或许是因为,暮色更浓影响了弓箭手的视线。导致准头大减,威胁稍降。终于,在最后一丝天光,被群山吞噬之前。李逍遥几人,先后踉跄着扑上了那块,大约有半个房间大小的天然岩台。岩台凹陷于绝壁之中。上方,有巨石突出遮挡。下方视野也被凸起的岩棱,挡住大半。确实是个,相对隐蔽的喘息之地。一踏上实地,李逍遥便再也支撑不住。在灵儿配合着他,小心地从背后落下。自己靠着岩壁,缓缓滑坐在地,左臂上的箭伤,触目惊心。鲜血仍在汩汩渗出,将半边身子都染红了。灵儿落地的第一时间,扑到李逍遥身边。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和恐怖的伤口,泪水夺眶而出。,!“逍遥哥哥……你的手……”她颤抖着,想去触碰,却又不敢。“皮肉伤……不碍事。”李逍遥挤出笑容,却因牵动伤口,而疼得龇牙咧嘴。他示意灵儿:“快看看忆如,她吓坏了。”阿奴已经将哭得声嘶力竭的忆如,从李逍遥胸前解下,抱在怀里,轻轻摇晃安抚。唐钰则将林月如,小心安置在岩台,最内侧干燥处。然后,迅速折返,查看李逍遥的伤势。“箭簇入肉很深,必须立刻取出,否则失血过多,会有生命危险。”唐钰撕开李逍遥左臂的衣袖,露出狰狞的伤口,眉头紧锁,“但没有热水,没有干净的工具,也没有足够的金疮药了……”“用我的短刃,在火上烤一下。”阿奴将稍微平静些的忆如,交给灵儿,拔出腰间短刃,又拿出火折子,“药……我还有一些,止血草粉。是之前采的,效果可能不如,专门的伤药,但总比没有强。”唐钰点头,接过短刃在火折子上,反复灼烧。李逍遥额头上,冷汗涔涔,对灵儿道:“灵儿,转过身去,别看。”灵儿咬着唇摇头。反而一只手更紧地握住他,完好的右手。将温暖柔软的掌心,贴着他冰冷的手背:“我陪着你。”剧痛传来。唐钰的手法,干净利落,但割开皮肉、剜出箭簇的过程,依然如同酷刑。李逍遥死死咬住一块,干净的布条。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绷紧。却硬是一声未吭,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和微微颤抖的身体,传递着他真实的痛苦。灵儿紧紧握着他的手,眼泪无声流淌,仿佛感同身受。乌沉棍静静躺在他身边,棍身似乎又黯淡了些。那股温润暖流,也变得断断续续。仿佛,刚才的爆发,消耗了不少。箭簇终于被取出,阿奴迅速将捣碎的止血草粉敷上。用最后一段,相对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血暂时止住了,但李逍遥的脸色,白得吓人,气息微弱。“必须尽快找到圣姑婆婆,李大哥的伤拖不得,月如姐姐更拖不得。”阿奴忧心忡忡地,看着下方。追兵的火光,已经停在了某个位置。似乎正在商议或寻找新的攀登路径,并未立刻追上来。但威胁,并未解除。唐钰站在岩台边缘,凝望着雾隐谷方向。夜色中,群山只剩下,起伏的黑色剪影。但在东南方向,极远处的山谷深处。似乎,隐隐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星光的柔和光晕,在闪烁,时隐时现。“那里……应该就是雾隐谷的‘灵雾光’。”唐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希冀,“传说,谷中有上古灵泉,其水汽在特定时辰,会散发微光,指引迷途之人。看这光晕的方位和特性,八九不离十。”“还有多远?”李逍遥喘息着问,试图撑起身体。“直线距离或许不远,但从这里下去。还要经过一段,被称为‘鬼见愁’的崩塌碎石坡。极其陡峭难行,夜晚更是危险。”唐钰走回他身边,沉声道,“而且,追兵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他们一定在找路上来,或者……绕到前面去堵截。”岩台上,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忆如偶尔的抽噎和山风的呜咽。疲惫、伤痛、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似乎,要将这小小的避难所淹没。李逍遥看着身边,泪眼婆娑却强忍悲痛的灵儿。看着阿奴怀中,渐渐睡去的忆如。看着岩台深处,无声无息的月如。最后,目光落在身旁那根,黝黑破损的乌沉棍上。棍身冰凉,但当他指尖触及时。那断断续续的暖流,又微弱地传来,仿佛在说:还未结束。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再次睁开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疲惫依旧,伤痛依旧。但某种更深沉、更坚硬的东西。如同历经淬火的精铁,缓缓沉淀下来。“休息一刻钟。”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断,“处理一下伤口,吃点东西,恢复一点力气。然后……”他看向雾隐谷方向,那点微光,一字一顿,“我们下‘鬼见愁’。”“就算下面是刀山火海,阎罗殿前,”他握紧了灵儿的手,也仿佛握紧了某种,无形的信念,“也要闯过去。”夜色彻底笼罩绝壁,岩台,犹如茫茫黑暗中的一叶孤舟。远处,追兵的火光,再次开始移动,如同窥伺猎物的狼眼。而东南深谷中,那点微弱的灵光。依旧执着地,闪烁着。仿佛,在无尽黑夜中,为他们指引着,唯一的方向。:()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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