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再踏征途光影诡谲(第1页)
唐钰虽惊出一身冷汗,反应却快如闪电,趁着对手受创、心神剧震的刹那。拧腰回身,苗刀刀背挟着劲风,重重拍在头目仓促格挡的手臂上。随即刀势上撩,狠狠撞在其胸口膻中!“噗!”头目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摔出去,砸倒了两名身后的教徒。而此刻,那两名攀爬山壁的教徒,一人已堪堪够到洞口上沿,狞笑着抽出腰刀,正要跃下!“阿奴,退回去!”一声清冽中带着虚弱的叱喝,并非来自唐钰或李逍遥,而是从山洞深处响起!只见原本一直昏睡调息的赵灵儿,不知何时已强撑着坐起了身。她脸色苍白如雪,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产后虚弱的身体微微颤抖,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然而,她的眼神却清澈得惊人,仿佛燃烧着两簇不肯熄灭的火焰。她一只手仍下意识地护着小腹,另一只手勉力抬起,五指纤纤,捏成一个奇异而古朴的法诀。指尖萦绕起极其微弱、却纯净得不可思议的五色灵光!那是源自血脉最深处,属于大地之母,属于女娲后人的神圣力量!即便她此刻油尽灯枯,即便每一次调动灵力,都如同刀割脏腑。但守护至亲、守护同伴的强烈本能,依旧压榨出了血脉中,最后一丝潜能。她没有看向洞口激烈的战团,而是将全部心神凝聚于,指尖那一点微光。对准洞口上方,那两名即将扑入的教徒,轻轻一引,一送。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炫目刺眼的光爆。只有两道柔和如晨曦初绽、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法则之力的五色光带。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自她指尖轻盈飘出,瞬间跨越空间,无声无息地缠绕上了,两名教徒的手腕、脚踝乃至腰身。那光带看似柔和脆弱,触体却带着一种神圣的净化和强大的束缚之力。两名教徒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恐。他们只觉得浑身力量,无论是蛮力还是修炼出的那点粗浅灵力。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退散,身体变得沉重无比,再也无法抓住岩壁。“啊——!”两声短促的惊呼,两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直从洞口上方跌落。重重摔在下方草丛与碎石之中,一时间筋骨酥麻,挣扎难起。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宛若神迹降临,瞬间震慑了全场!“女……女娲神力?是公主!是灵儿公主!”那头目挣扎着半坐起来,捂着剧痛的胸口,望向洞内那周身萦绕着,淡淡神圣光晕的苍白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以及一丝深藏的、源自本能的敬畏。再看向悍勇如虎、死守洞口的唐钰,以及那个虽独臂却眼神冰冷如,九幽寒潭的李逍遥。一股彻底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至少不是眼下这几个人能对付的!“撤!快撤!回去禀报教主和大祭司!”头目再不敢有丝毫犹豫,嘶声裂肺地喊道,连滚爬爬地率先向山下黑暗处逃去。其余教徒早已胆寒,见头目逃窜,更是如蒙大赦,发一声喊。丢下受伤的同伴,慌不择路地跟着溃散,转眼间便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突如其来的危机,如同潮水般涌来,又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洞口一片狼藉和浓重的血腥气。唐钰和李逍遥并未追击,立刻警惕地退回洞内。唐钰第一时间冲到灵儿身边,单膝跪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带着后怕与责备,更有关切:“公主!您怎能……您刚刚生产,元气大伤,妄动本源神力,这会……”他不敢说下去,只能感受到掌中,灵儿手臂的冰凉与细微颤抖。“我……我没事的,唐钰。”灵儿虚弱地摇摇头,气息急促,目光却急切地越过他。先看向被阿奴紧紧,护在怀中的忆如,见女儿安好,又吃力地转头望向,山洞深处石台上,依旧毫无声息的林月如。见她也未受波及,这才长长地、极其轻微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身体彻底软倒下来,被唐钰小心地扶着靠坐在岩壁。李逍遥快步上前,半跪在她另一侧,握住她冰凉的手,将自己体内恢复不多、却足够温养经脉的灵力缓缓渡过去。触手所及,一片冰凉,灵力更是枯竭得如同龟裂的河床。心疼与自责如同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灵儿……你不该……”“逍遥哥哥,我……我只是不想……总是被保护。”灵儿靠在他肩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柔软的固执,“我们……我们一定要到南诏……月如姐姐……还在等……”“一定!”,!李逍遥收紧手臂,将她冰凉的身子更紧地拥住,下颌抵着她汗湿的额发,声音沉缓,却重若千斤,“我发誓。”阿奴迅速处理了那两名被灵儿神力束缚、摔得七荤八素,暂时失去行动力的俘虏。从他们惊恐万状的供述中,逼问出更多令人心头发沉的消息。原来拜月教主,早已在南诏各条边境通道,尤其是通往圣地洱海之眼的方向,布下了天罗地网。严查所有可疑队伍,重点便是寻找带着婴儿的行人。他们这支小队,只是外围巡逻的众多眼线之一。真正的高手和大队人马,很可能已经在更前方、更关键的隘口和渡口设下了致命埋伏。“我们必须更快,路线也必须更隐蔽,甚至……可能需要绕更远、更难走的路。”唐钰面色凝重,看向李逍遥和虚弱的赵灵儿。“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更危险的陷阱。而且,公主的身体……”他忧心忡忡地看向灵儿苍白的面容。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彻底浸透了山野。寒风从洞口灌入,带着胜利后更显凛冽的寒意。短暂的喘息之后,留给他们的选择不多。必须再次启程,趁着敌人暂时退却、尚未组织起更大规模搜捕的间隙。前路迷雾重重,杀机四伏,但那一点微弱却顽强的希望之火——救治月如的希望,灵儿母女平安的希望,南诏未来的希望,已在连续的血战与守护中,被艰难地、一次又一次重新点燃。篝火被重新拨亮,有限的干柴噼啪作响,努力驱散着山洞的阴寒和血腥气。昏黄跳动的火光,映照着四张年轻却已染满风霜的面容,还有沉睡的月如和襁褓中再度安睡的忆如。阿奴小心翼翼地取出,苗疆秘制的温和药散,用清水化开,一点点喂给灵儿,助她固本培元。唐钰则仔细检查着,背负林月如的绳索与软垫,确保在接下来的颠簸中,能最大程度地减少对她的颠簸。李逍遥盘膝坐在火边,闭目调息,尝试沟通体内,那似乎因连续激战。更显晦涩深沉的道种印记,感受着掌心乌沉棍残留的灵力震颤与淡淡余温。那棍身似乎也记录下了方才的战斗——不仅仅是技巧与力量的碰撞,更是绝境中迸发出的、以生命守护生命的炽热意志,以及那源于爱与责任、近乎奇迹的力量。山路在洞口外延伸,蜿蜒没入深沉的黑暗,仿佛巨兽沉默的咽喉。下一段旅程,将是更加靠近南诏心脏地带的险峻地域,也是更加接近那渺茫希望,与注定更加残酷试炼的交叉路口。:()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