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第1页)
颜染交代完接下来几天的事情后就潇洒走了,她是不用管了,易瑾却不好受了。
颜染没法来,意味着这几天她都得最后一个离开,傍晚还得赶着来开门。
光是想想,罢工的念头就止不住了。
落日意料之中的下了个晚班,清晨五点,客人才彻底走空,段知予后来又喝了几杯啤的,客人送她的,也有易瑾的,混酒喝容易醉人,易瑾想劝,段知予只说,来都来了,送都送了。
好呗,左右不过是一会开车把人送回去而已。
易瑾发誓,她真的只是一会会没注意段知予,大概就是,她期间去藏酒室里轻点了一下数量,全程不过。。。。。。半个小时不到?再出来时,段知予面前摆着的酒瓶已经空空如也。
不是空了一瓶。
是空了一片,包括酒客送她的那几瓶。
易瑾扶额,上前把空瓶子一个个拿下来放到统一回收的篓子里,有些无奈:“还清醒吗?”
段知予虚虚抬眼,眼底飘拂她脸上,似是在细细辨认,然后微不可查的点头,“清醒。”
清醒个大头鬼,易瑾真想搬面镜子放在她脸上,让段知予盯着自己这副模样再回答一遍问题。
但该说不说,段知予酒品很好,喝醉了只乖乖坐在位置上,不吵不闹也不多动,安分的等着易瑾忙完,大概是在等她吧,反正模样有点乖,少了几分平时孤冷。
彻底忙完离开落日时天际一角已经泛白,车玻璃上打了露水,车把被冻得又湿又冰,易瑾拉开车门,忍者腰疼费劲地扶着段知予坐进副驾。
熬了一晚上,又加上酒精的作祟,段知予这会已然昏昏欲睡,从酒吧出来稳稳走到车前估计用光了最后一点清醒,这会别说系安全带了,她后背刚沾上靠椅,头一偏,没了动静。
易瑾头大,哪里有人贪杯贪成这样子?她扫过段知予的冒粉红的脸,况且,这张脸也不像是没节制的样子啊。
她倾身,牵过门侧的安全带越过段知予,‘咔擦’一声,安全带落锁。
腰本就受不起大幅度扭动和过多的重力支撑,现在折着身子供着腰,易瑾只觉自己的老腰快要断了,顾不上什么表情管理,龇牙咧嘴地撑过副驾椅边借力。
真的得找个时间去看看腰的毛病了。
她深吸口气,冷香缠着酒气一股脑朝她直涌。
她不是第一次嗅到段知予身上的味道了,是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不是洗衣液在衣服上浸过的味道,而是藏匿在衣服之下的,冷冽的清香。
很淡,淡到,如果你不完全贴近这个人,根本察觉不到。
她们曾赤裸着拥抱,肌肤相贴,也曾唇齿轻咬,所以易瑾早就发现了段知予身上味道的‘规律’。
车内过分安静,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变成静谧中唯一的器乐,或许还参杂了些别的。
比如轻微起伏之下,有些不可收拾的心跳。
谁的?
易瑾偏开头,小心翼翼将上半身从车里撤出来,而后撑在门沿缓了好一阵,等风声盖住略微杂乱的呼吸,等寒冷压下刚才道不明的心跳,她才关了门回到驾驶位驱车回家。
人都醉成这样,她实在不好再如同上一次一样,找个酒店开个房间把人往里一丢,拍拍屁股走人。
易瑾把车停好在车库,在费劲的扶人上楼和喊醒让人自己走之间选择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