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页)
等虞江临带着自己寝室里屯的感冒药,飞速赶到校内最近的水果店,买好一篮子慰问水果,又飞速赶到学长所在的宿舍楼前,他对着人脸识别门锁犯了难。
虞江临当然不知道学长具体住在哪一间,但他可以把水果篮连同药给昨晚见过的那位宿管大伯,嘱咐对方转交给学长。
毕竟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又是住了几年,肯定会有印象吧?
然而或许是这栋宿舍楼里住着的都是毕业年级的学生,留校住宿人不多,大晚上连个进出门的人影都看不见。
等了好一会儿,就在虞江临琢磨要不要转身离开时,方才还念着的大伯便推着垃圾小推车,从街对面小路走过来。
“又来找戚缘那孩子啊?”大伯和蔼笑道。
虞江临眨眨眼睛。
他好像终于意识到今日白天里的某些误会。那位负责修理空调又得了感冒的修理师傅……原来就是戚缘学长?
“您好,我有件事想要麻烦您。能不能帮我把这果篮和药转交给学长?就是昨天晚上……”
“哦,是门刷不开?没事,我可以帮你打开。”
“我不知道学长他具体住在哪一间房。”虞江临坦诚道。
大伯朝上指了指:“就是顶楼唯一亮灯的那间房嘛。”
虞江临没想到直接能获得答案:“谢谢您!那我……可以去找他吗?”
“可以啊!那孩子经常帮忙修水电,是个好小伙。”大伯竖起大拇指。
虞江临:……?
先不说这前后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但当虞江临缓缓想象起学长顶着那张冷冰冰的脸,面无表情修水电……咳。
学长可真是个好心人。他不知第几次感慨。
。
楼道内很静。
即便有冷白的走廊灯将每个角落照得仔仔细细,仍旧令人无端感到些许冷森。也许正是因为安静过了头,缺乏人的气息,仿佛这整栋楼内都未曾住人一样。
虞江临本人倒是没有太多感觉,他很快便来到最高层,找到那间唯一有亮灯的房间。
虞江临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他敲第二下,仍没有回应。
脚尖前昏黄灯光从门缝底下缓缓淌出,虞江临蹲下来将果篮放在地上,打算等过十几分钟再离开。
——没想到门很快便开了。
随着门向内拉开,狭窄的暖光顷刻间铺面翻卷而来,打在身上,驱散寂静的楼道。而这会儿距离虞江临蹲下才不过一两分钟。
苍白的人影立在眼前,迎面扑来浓重血腥味。耳边有水滴滴落的声音,像是弹着血管奏鸣,滴答,滴答。
如果有第三人在场,一定能判断出这位青年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的厮杀。一条狰狞的伤口从脸颊一侧撕裂下来,在口罩后蜿蜒,又沿着脆弱的脖颈向下蔓延,最终汇入衣领下的肌肤。
这人差点被撕成两半,声带多半受损。
——这是任何人都能看出来的异常事实。
虞江临眨了眨那双琥珀色泽的眼。
他看着对方遮住下半张脸的黑色口罩,看着对方此刻蓝得发黑、明显没什么精神的眼睛,以及被对方举着的手机屏幕上正对自己的一行字。
*抱歉,刚才在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