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育儿录像中的鬼影(第1页)
这件事发生在江淮平原的一个城市,庐州。跟我讲这件事的,是我一位认识多年的朋友。他说,他之前工作的公司里,有个关系特别好的女同事,叫沈薇。沈薇性格活泼开朗,爱说爱笑,是办公室里的开心果,结婚后更是眉眼间都洋溢着幸福。但就在我朋友入职大概一年左右的时候,沈薇突然毫无征兆地消失了。起初大家以为她只是临时有事请假,可一天、两天、一周过去了,她办公桌上的东西原封未动,人却再没出现。打电话,一开始是无法接通,后来干脆关了机。公司联系她留下的紧急联系人(是她丈夫),电话通了却无人接听。她甚至没有按流程递交辞职报告,整个人就像一滴水蒸发了似的,从所有人的生活里突然抹去。我朋友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这太不像沈薇的作风了。她热爱那份工作,家庭幸福,没有理由这样不辞而别。但人海茫茫,除了担心,他也做不了什么。时光荏苒,大概过了半年多。就在我朋友几乎要慢慢接受沈薇“人间蒸发”这个事实时,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竟从一个旧日同事那里,辗转要到了沈薇新的联系方式。电话拨通,那边传来一个异常沙哑、疲惫的女声,全然不是记忆中沈薇清脆的嗓音。朋友约她见面,沈薇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了。再见面的场景,让我朋友至今难忘。他们约在一家僻静的咖啡馆。当沈薇推门走进来时,朋友几乎没敢立刻相认。面前的这个女人,身形消瘦得厉害,裹在一件不合季节的宽大外套里。记忆里那张白皙红润、总是带笑的娃娃脸,如今枯槁黯淡,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和挥之不去的愁苦。尤其刺目的是她的头发——她才二十七八岁啊,可两鬓已然斑白,掺杂在黑发中异常醒目。短短半年多,她仿佛被抽走了十年、二十年的精气神,从一个明媚少妇,骤然步入了憔悴的中年期。两人相对而坐,许久无言。咖啡的热气袅袅上升,隔在中间,像一层模糊的纱。终于,我朋友涩声开口,问了这半年多来最深的疑惑。沈薇捧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低着头,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然后,用那种干涩、仿佛砂纸摩擦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她告诉我朋友,她从公司消失,不是跳槽,不是生病,而是因为……她的儿子,她三岁的儿子小哲,没了。“那时候,天都塌了。”沈薇的眼泪大颗大颗砸进咖啡里,声音破碎,“我和我先生……我们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谁还能想到去公司办什么手续?这半年多,我们就像两个游魂,守着空荡荡的房子……你不知道,我的小哲,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就那么……没了。”朋友听得心惊肉跳,连忙递过纸巾,不敢追问细节。沈薇哭了一阵,情绪稍稍平复,或许是压抑太久,也或许是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她抹了抹眼泪,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个改变一切的、噩梦般的下午。那是八九个月前,一个寻常的周末。沈薇的家庭,曾经是许多人羡慕的模板。她和丈夫陈默是大学同学,感情甚笃。婚后不久,便有了儿子小哲。小哲继承了妈妈的大眼睛和爸爸的聪明劲儿,活泼可爱,是全家人的心头宝。那个周末,陈默刚买了一个新的dv摄像机,兴致勃勃地想为儿子制作一段成长v。他学过视频剪辑,想用专业点的镜头记录下儿子的童真。下午阳光很好,他们把小哲打扮得精神利落。小家伙知道爸爸要给他“拍电影”,兴奋得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咯咯的笑声银铃般清脆。陈默举着dv,捕捉着儿子玩玩具、做鬼脸、扑进妈妈怀里的每一个瞬间,沈薇则在厨房准备水果,听着父子俩的欢闹,心里满是甜蜜。镜头追着小哲到了电视机前,孩子正学着电视里卡通人物的动作,笨拙又可爱地摆着姿势。陈默拉近焦距,想给儿子一个特写。阳光透过窗户,给小哲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毛边。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镜头里,正在摆pose的小哲,脸上天真的笑容骤然僵住,紧接着转化成极度的痛苦和惊恐!他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呜咽,整个人像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掼倒在地!他小小的身体剧烈地蜷缩起来,一只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拼命地去抓自己的头顶,手指深深陷入发间,仿佛要把头皮撕扯下来!“小哲!”陈默魂飞魄散,dv脱手掉在地毯上,他一个箭步扑过去。沈薇听到惨叫也从厨房冲了出来。陈默试图掰开儿子掐住脖子的手,但那小手的力量大得骇人,根本不像一个三岁孩童,僵硬如铁钳,纹丝不动。小哲的脸因为窒息迅速涨红发紫,眼睛凸出,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天花板某个虚空的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沈薇扑过来想帮忙按住孩子乱蹬的双腿,却发现自己根本按不住,那股挣扎的力量大得可怕。,!整个过程,只有不到三十秒。就在夫妻俩绝望的撕扯和哭喊中,小哲的身体猛地一挺,随即,他的头颅以一种极其诡异、绝不可能自主完成的的角度,向着肩膀一侧猛地一折!“咔!”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令人牙酸的脆响,仿佛一根细木棍被硬生生折断。小哲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声音,瞬间停止。时间仿佛凝固了。客厅里只剩下dv在地上兀自录制的细微马达声,以及夫妻俩粗重、难以置信的喘息。沈薇呆呆地看着地上身体开始僵硬、眼神空洞散去的儿子,陈默徒劳地拍打着孩子的脸颊,进行着毫无意义的心肺复苏。直到沈薇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陈默才如梦初醒,颤抖着拨通了120。救护车来了,医生检查后只是沉重地摇头,盖上了白布。一切都太迟了。警方和法医的介入,只带来了更深的迷雾。尸检报告显示,孩子的颈骨断裂,死因是机械性窒息伴随颈椎折断。但诡异的是,现场没有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孩子身上除了自己挣扎造成的抓痕,没有其他外伤或抵抗伤。排除了疾病突发、中毒、意外窒息等各种可能。结论模棱两可,最终只能归结为“原因不明的突发性意外死亡”。这个结论,对于痛失爱子的父母而言,无异于另一种残酷的折磨。丧事在一片灰暗和麻木中办完了。家里关于小哲的一切,都成了碰不得的伤口。唯一记录下孩子最后时刻的,只有那台dv里未关闭的录像。那段储存卡,被陈默取出来,锁进了抽屉最深处,谁也不敢触碰。那是通往地狱最后景象的门票。一个多月后,在无尽思念的啃噬下,陈默提出了一个想法:把之前拍摄的、孩子欢笑的那些片段剪辑出来,做成一个真正的纪念v。也许,看着儿子生前的笑脸,能让他们在痛苦中找到一丝微弱的慰藉。沈薇流着泪同意了。陈默打开了那段他始终不敢看的“最后录像”,准备将其中的恐怖部分剪掉,只保留前面的温馨。他强忍着悲痛和不适,拖动进度条。画面里,儿子正在电视机前天真地摆着姿势,阳光明媚,一切如常。然后,悲剧重演。但这一次,在电脑大屏幕上,在相对清晰的画质和冷静(尽管手在抖)的审视下,陈默看到了之前在现场极度慌乱中未曾留意、或者说,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东西!就在小哲表情突变、痛苦倒地的前一刻,镜头边缘,客厅沙发的阴影里,一道矮小的、约莫一米二左右的黑影,以一种非人的、近乎弹射的速度猛地“窜”了出来!那不是跑,更像是一种滑腻的“闪现”!黑影瞬间扑到了小哲的背后,轮廓模糊不清,但能看出有四肢的形态。它一只模糊的“手”状部分,死死钳住了小哲的脖子!另一只“手”,则狠狠揪住了小哲的头发!紧接着,小哲才开始痛苦地倒地、挣扎、用手去抓自己的脖子和头顶——那根本不是“自己抓自己”,而是在拼命反抗那个看不见的、紧紧缠住他的黑影!他抓向头顶的手,是在撕扯那只揪住他头发看不见的“手”;他掐住脖子的手,是在拼命想要掰开那只扼住他咽喉的“手”!陈默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他颤抖着放大画面,放慢速度。黑影始终如同一团粘稠的、不反光的墨迹,贴在孩子背后,随着孩子的挣扎而晃动。直到小哲头颅诡异折断的瞬间,那黑影似乎才松开了“手”,然后,就像它出现时一样突兀,在下一帧画面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从出现到消失,不过短短几秒,却在现实世界中,夺走了一个鲜活的生命。陈默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崩溃地砸着桌子。客厅里的沈薇听到动静冲进来,只看到丈夫状若疯魔。陈默本能地想关掉视频,但沈薇已经瞥见了屏幕上的定格画面——那个扑在孩子背后的诡异黑影。巨大的惊骇甚至暂时压过了悲伤。在沈薇的哭求和坚持下,陈默流着血泪,和她一起,完整地、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段被诅咒的视频。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们的灵魂上。原来,他们的孩子并非死于无法解释的“意外”,也不是什么离奇的疾病。他是被一个看不见的、充满恶意的“东西”,以一种最残忍的方式,在他们的爱巢里,当着他们的面,谋杀了。知道“真相”,并未带来解脱,反而将他们拖入了更深的深渊——一种混合着丧失、恐怖、无力感和对未知巨大恐惧的深渊。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家,怀疑每一寸阴影,甚至怀疑彼此眼中是否也藏着看不见的秽物。沈薇的迅速苍老,便是这持续内心灼烧与惊惧的外在显影。朋友讲到这里,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说,那次见面后,他和沈薇又断断续续联系过几次,但她的精神状态始终没有恢复,和丈夫似乎也陷入了某种无法言说的隔阂与互相折磨中。他们搬离了原来的房子,但心上的鬼蜮,却如影随形。那个dv里的黑影究竟是什么?它从何而来?为何针对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它成了一个萦绕在知情人心中,比鬼故事更冰冷、更绝望的现实谜团。:()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