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飘窗外的粉裙(第1页)
这件事儿,咱们得倒退回大概2014年那会儿开始讲。说这话的是一位刚从警校毕业的女警,咱们就叫她沈雨吧。她是2014年12月左右,从北江省警官学院的法医学专业毕业的,正式加入警队,穿上那身制服,已经是2015年下半年了。那时候的她,满腔热忱又带着初出茅庐的稚嫩,对未来的工作既向往又有些没底。印象特别深的是,刚工作没多久,大概就是同年十一月底的一个星期六,她参加了自己特别要好的闺蜜林悦的婚礼。婚礼上气氛热烈,她一时高兴,也跟着喝了不少酒。想着第二天是周日,不用早起上班,心里那根弦也就彻底松了下来,没太控制量。酒确实是喝多了,毕竟刚出校门,酒量还没练出来。晚上回到家,只觉得天旋地转,衣服都没力气换,倒在床上就昏睡过去。这一觉睡得死死的,醒来时竟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四点多钟。我琢磨着,她那晚可能还被朋友们拉去闹了洞房,折腾到后半夜,所以这一觉才睡得格外沉。醒来时,屋子里已经昏昏暗暗。东北的十一月,天黑得早,加上那天是个阴天,才下午四点,屋里就跟傍晚似的,没什么亮光了。她晕晕乎乎地睁开眼,头疼得厉害,嘴里干得发苦。迷迷糊糊地,就想着去厨房倒杯水喝。从卧室去厨房,得经过客厅。她家住十二楼,是那种新式公寓,客厅有一整面的大飘窗,装着几块明亮的玻璃。她脑子还懵着,也没多想,就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地往客厅走。随手推开卧室门,刚迈出去两步,眼睛不经意地朝飘窗方向一瞥——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瞬间僵在原地!她恍惚看见,自家那十二楼高的飘窗上,好像……站着一个人影?当时她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缩回卧室门框里。是眼花了吗?飘窗上怎么可能站人?那可是十二楼!但强烈的好奇心,加上警校锻炼出的、比一般女孩大的胆子,还是驱使她压着狂跳的心,再次小心翼翼地从门边探出半个脑袋,朝飘窗仔细看去。这一看,她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椎爬上来——那真的是个人!一张惨白得像纸一样的脸,正隔着玻璃,直勾勾地瞪着她。那明显是个年轻女孩,脸毫无血色,留着微黄色的长发,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碎花连衣裙——不是古装,就是现在街上能见到的那种款式。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怕是客厅里什么物体的反光。她猛地转头,朝女孩视线方向的客厅里侧看去,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这下她确定了:那个女孩,就站在十二楼高的飘窗外边!女孩显然也看见她了,但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面无表情,也没有任何动作。两个人,一个在屋内心惊胆战,一个在窗外寂静无声,隔着玻璃默默对视着。沈雨后来回忆说,那一刻她反倒没觉出多少鬼故事里常说的那种阴森恐怖,更多的是极度的震惊、困惑和紧张。甚至,职业习惯让她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该不会是家里进贼了吧?虽然这“贼”出现的方式实在匪夷所思。这么一想,她下意识地就想找点东西防身。她猛一回身,从床头抄起一个颇有分量的水晶摆件握在手里,心想万一对方破窗而入呢。可就在她回头、再转回来看向飘窗的这一刹那——窗台上空空如也。那个女孩,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女孩消失后,沈雨反倒慢慢冷静下来。她在门边站了几秒钟,脑子才转过弯来,一股后怕猛地攫住了她:坏了,这恐怕不是贼!哪有贼能站在十二楼窗外的?又怎么可能眨眼就没了?恐惧这时才像潮水般涌上来,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平时训练出的镇定全不见了,到底还是个年轻姑娘。她甚至哆嗦着想拿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可手指抖得连屏幕都划不开。也许是她运气好,就在她最惊慌失措的时候,大门口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咔啦、咔啦”。这声音在极度寂静和紧张的气氛里显得格外刺耳,吓得她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门开了,进来的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妈妈。这件事,她没敢跟妈妈提。家里本来就不太支持她一个女孩子干这行,刚上班没几天就说自己撞见这种“不干净”的东西,妈妈非得担心死不可,搞不好还会坚决让她换个工作。所以那天晚上吃饭时,她只能强打起精神,装作没事人一样,尽量把话题往别处引。可不知怎么的,妈妈那天晚上却一反常态,总是把话头往她工作上扯。“小雨啊,上班没吓着吧?”“没碰上什么吓人的事儿吧?”“我跟你说,刚上班,那些太血腥太吓人的现场,你别傻乎乎往前冲!有些……有些东西不吉利,还有些带着病菌,千万要小心!”妈妈不懂,他们的防护规程非常严格。要在平时,沈雨早就笑着跟妈妈解释,甚至还得瑟一下自己的专业知识了。可那天,她刚受了惊吓,心里正虚着,妈妈每一句关切的话听在耳里,都像在敲打她脆弱的神经。她只能埋头扒饭,恨不得这顿饭快点吃完,好躲回自己的房间。,!好不容易吃完,她几乎是逃回了卧室。她安慰自己,下午肯定是酒没醒透,加上睡迷糊了,产生了幻觉。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可能因为下午受了惊吓,加上残存的酒意,躺下没多久,大概晚上七点多,她又迷糊糊地睡着了。可谁想到,真正的麻烦,这才刚刚开始。睡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她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惊醒了。醒来的一瞬间,她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了——除了眼珠能转,全身上下像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捆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但她意识异常清醒,非常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就是实实在在地醒着,却被困在了自己的身体里。正当她拼命想挣脱这种令人窒息的束缚时,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下午在飘窗见过的那个女孩,“嗖”地一下,直接出现在了她的床边!沈雨心中骇极,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扎、想要呼喊,可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依然纹丝不动。那女孩就站在床边,和下午一样,呆呆地、直勾勾地看着她。僵持了大约六七秒,那女孩忽然开口了,声音幽幽的,带着哭腔,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姐姐,帮帮我……帮帮我……我不该死的……姐姐,你帮帮我好吗?我好冤呐……我死得好冤哪……”她就这么站在床边,反反复复、喃喃地重复了不下十遍。沈雨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听着。当那女孩说到最后一遍时,沈雨眼前忽然模糊地花了一下,再定睛看时,床边已经空无一人。女孩消失后不到几秒钟,沈雨身上一轻,那股无形的束缚感陡然消失,手脚立刻恢复了自由。她“噌”地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已经把睡衣后背浸湿了一片。刚才那一幕历历在目,但她从未经历过所谓的“鬼压床”,更别说还伴随着如此清晰的“幻觉”。此刻她心里乱成一团,说害怕,又因为事情太过离奇而有点麻木和难以置信;说不怕,那冰冷的恐惧感和真实的窒息感却还残留着。她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极度逼真的噩梦,还是某种无法解释的体验。这件事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发生,又戛然而止。之后大概二十天,日子平静如常,沈雨也渐渐把这事儿压在了心底,甚至开始怀疑那晚是不是自己精神压力太大了。她想,就算真有什么,自己好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心理承受能力总比一般人强些。然而,二十多天后的一天,这份强行维持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了。那天,队里通知出现场。出发前,带她的师傅老周特意把她叫到一边,低声叮嘱:“小沈,一会儿这个现场……比较有冲击性,你做好心理准备。地点在‘翠微湖’那边,发现一具女尸,死了有些日子了。幸好天冷,冻住了。一半在冰里,一半露在外面。到了地方,稳住神,别慌,咱们是专业的。”沈雨当时没太往心里去,命案现场她也跟着去过两次了,虽然紧张,但流程都懂。她点点头,努力摆出一副镇定沉稳的样子,跟着同事们上了车。到了翠微湖边,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正如师傅所说,先期抵达的刑警同事们已经完成了初步的现场勘查和取证工作。轮到他们法医鉴定人员上前时,主要是进行尸体检视、固定和转移。师傅老周大概是照顾她这个新人,没让她靠近尸体中心区域,只是让她在旁边负责记录和传递器材。是队里两位经验丰富的老法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具部分冻结在冰水中的尸体妥善移出,装入专用的运尸袋,抬上了运尸车。也就是说,在整个现场处理过程中,沈雨始终离那具尸体有一段距离,加上尸体被湖水浸泡、沾染污泥,面目难以辨认,她根本没看清死者的长相。她只是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的工作,然后跟着车队返回局里的鉴定中心。尸体被直接送进了负一层的解剖检验室。师傅老周大概想借这个不太复杂的案例给新人讲讲现场尸体处置的要点,便招呼沈雨和其他两个年轻同事,穿戴好一次性防护服、口罩、帽子和手套,进去观摩。当沈雨跟着师傅,穿过那长长的、灯光冷白的消毒走廊,推开解剖室厚重的门,闻到那股特有的、混合了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气味的气息时,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房间中央那张不锈钢解剖台。台上,覆盖尸体的白布已经被揭开了一部分。一位法医同事正在做初步的外部检查记录。只一眼,沈雨就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浑身猛地一颤,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无边的寒意从每一个毛孔里钻进来——解剖台上,那张经过初步清理、苍白浮肿却依然能清晰辨认出五官的脸,那微黄色的长发,那件熟悉的、沾满污渍却依稀可辨的淡粉色碎花连衣裙……正是二十多天前,那个黄昏,站在她家十二楼飘窗外,以及深夜出现在她床边的那个女孩!:()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