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吃狗粮吃撑的贤哥(第1页)
万圣节这天。爱情公寓楼下的酒吧门外,早已酿成一片沸腾鼎沸的狂欢漩涡。南瓜灯被镂刻出张牙舞爪的鬼脸,橘红的焰光在坑洼的纹路里忽明忽暗,恰似千万双俏皮的眸子,在浓黑的夜幕里忽闪忽闪。几串镂着白森森骨纹的黑木挂饰,被晚风撩拨得左右摇曳,相互磕碰出叮当脆响,与街边小贩声嘶力竭的面具叫卖声、孩童们撒欢奔跑的清脆嬉闹声、路人扮作妖魔鬼怪时的夸张怪叫声,缠缠绕绕,织就一曲活色生香的万圣狂想曲。偶有扮作獠牙吸血鬼、尖帽女巫、白袍幽灵的身影,踩着轻快的步子从酒吧门口晃过,衣袂猎猎翻飞间,引得周遭阵阵畅快的哄笑。就连酒吧门侧那盏垂垂老矣的路灯,也似被这股疯魔的氛围熏染,晕开的光晕里都裹着几分迷离的妖气。推门而入,酒吧里的景致却与门外的沸反盈天判若两个天地,依旧是那副熟稔到骨子里的模样。柔暖的灯光如融化的黄油,漫过每一寸角落,木质的桌椅泛着醇厚的光泽,舒缓的爵士乐似一缕缕游丝,在空气中缠缠绵绵地漾开。吧台后的酒保不疾不徐地擦拭着高脚杯,水晶杯壁在灯光下折射出星子般细碎的芒光,几个常客疏疏落落地散在各处卡座,低声絮语,偶尔漾开几声慵懒的轻笑,与门外的喧嚣形成天壤之别的对照,却氤氲着一种沁入心脾的松弛与安然。就在这时,一道裹着滔天怨气的嗓音,陡然刺破了酒吧里的静谧。“老天爷!大地母神!lisa榕那个女人简直是阎王殿里跑出来的索命判官,冷酷到了骨子里,刻薄到了极致!居然敢在这般举国欢腾的万圣节良宵,硬生生甩给我一个要命的差事,让我炮制一篇关于万圣节的专题报道!你们说她安的什么心?是不是瞅着我闲下来喘口气,就浑身不自在,非要折腾得我鸡犬不宁才罢休?”曾小贤一边唾沫横飞地嘶吼抱怨,一边垮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眉头拧成了死疙瘩,步子沉得像是坠了千斤巨石,一步一挪地朝着不远处沙发上依偎的唐悠悠和关谷神奇踉跄而去。他的嘴皮子像是装了永动机的连珠炮,噼里啪啦地就没歇过气,那股子憋屈愤慨的劲头,仿佛是受了百世千生的冤屈。踉跄到沙发近旁,曾小贤半分客套都不讲,先是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那声叹息悠长又凄厉,简直能穿透云霄,绕着整栋公寓盘旋三日不绝,而后才顺势一屁股瘫坐在沙发的边沿,身体因惯性猛地晃了几晃,他慌忙伸手攥住沙发靠背,仿佛就连坐下这般简单的动作,都抽干了他浑身的气力。只是,沙发上的唐悠悠与关谷神奇,此刻正沉溺在二人世界的蜜糖里,旁若无人地嬉闹纠缠,压根没察觉到身旁多了个活物,更遑论听清他那番声嘶力竭的控诉。唐悠悠正伸出纤纤玉指,去搔关谷神奇的胳肢窝,眉眼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笑靥灿烂得能晃花人的眼,关谷神奇则一边手忙脚乱地躲闪,一边爆出震天动地的笑声,慌慌张张地去抓唐悠悠作乱的手,嘴里还时不时蹦出几句带着浓重日式腔调的中文:“悠悠,莫闹,莫要闹了啦,痒得紧,痒得我快要忍不住了!快别闹了!”两人你来我往,嬉笑声浪一阵高过一阵,那股子甜腻腻的氛围,简直要凝成实质,将曾小贤彻彻底底地隔绝在他们的世界之外。曾小贤眼巴巴地瞅着眼前这对旁若无人的璧人,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满心期许着能捞到半句安慰的话语,结果枯等半晌,人家俩连个眼角余光都没施舍给他。这一下,曾小贤胸腔里的憋屈怒火,瞬间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他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而起,狠狠吸了一口憋闷的空气,而后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朝着那对沉溺爱河的小情侣咆哮道:“喂!我说你们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耳朵里是不是塞了鸡毛蒜皮,堵得严严实实?!我在这儿唾沫横飞地说了半天,嗓子都快喊劈了,唾沫星子都快喷干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啊?!”这一嗓子,简直是石破天惊,震得酒吧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连舒缓流淌的爵士乐,都似被这股悍然的怒气震慑,顿了半拍。唐悠悠被这突如其来的狮吼功吓了个措手不及,搔关谷神奇胳肢窝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脸上的笑靥也瞬间凝固,她这才缓缓转过头,望向暴跳如雷的曾小贤,眼神里满是茫然无措,还掺着几分没回过神的呆滞,顿了半晌,才带着几分羞赧的歉意,磕磕绊绊地开口问道:“啊?曾老师?你你方才在念叨些什么?实在对不住,对不住,我刚才一门心思跟关关胡闹,当真半点都没听清你的话。”话音未落,唐悠悠像是骤然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情,立刻扭过脑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旁边还在傻呵呵憨笑的关谷神奇的胳膊,脸上漾起几分娇嗔的神情,理直气壮地嚷嚷道:“你瞧瞧你瞧瞧!都怪你,关关!要不是你方才死缠烂打地逗我玩,我怎么会漏听了曾老师的话?这事儿铁定是你的过错!”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关谷神奇霎时梗着脖颈,满脸愤懑不平地高声嚷嚷,眉心蹙成两道深壑,语调里满是振振有词的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悠悠你怎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平白无故将罪责尽数推到我头上?明明是你先凑到我近前,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死缠烂打非要拉着我陪你胡闹的!”唐悠悠听闻这话,霎时杏眼圆睁,柳眉倒竖,声线陡然拔高了八度有余,字字句句都透着斩钉截铁的笃定,仿佛攥着足以定案的铁证,寸步不让地争论道:“我同你说话又有何错?我同你说话,你便不能分出些许心神,留意一下身旁的动静吗?再者说了,若不是你方才故意百般逗弄,挠我痒处,我怎会笑得前仰后合,晕头转向,连周遭的声响都听不真切?这分明就是你的过错,休想抵赖!”关谷神奇被这番诘问堵得愣了一瞬,随即脸颊涨得通红,慌忙不迭地摆手辩解,语速快得如同爆炒的豆子,还裹着浓重的日式腔调,急切万分地反驳道:“我逗弄你,皆是因为你先招惹我的呀!况且,留意身旁的动静,这算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要求?我们二人正在倾心交谈,自然要将全部心神都倾注在彼此身上啊!是你自己未曾留心旁的声响,怎能将这口黑锅硬生生甩到我头上?这实在是太不合情理了!”就这样,方才还如胶似漆、甜腻缱绻的两人,转瞬之间便因这桩微不足道的小事,掀起了一场针尖对麦芒的激烈争辩。你一句我一语,声浪层层叠叠攀升,语速快得叫人眼花缭乱,那股子分毫不让的较真劲头,仿佛是在争论什么关乎天地存亡的惊天大事。方才还在两人周身肆意流淌的甜蜜氛围,顷刻间便被这剑拔弩张的火药气息冲得烟消云散,荡然无存。曾小贤僵立在一旁,脸上的神色几经变幻,从最初的怒不可遏,渐渐转为瞠目结舌,最后彻底定格成了哭笑不得的极致无语。他眼睁睁瞧着这对小情侣,从耳鬓厮磨的打情骂俏,演变成唇枪舌剑的互不相让,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絮,愣是半个字都插不进去,只能如同泥塑木雕的桩子一般,杵在原地动弹不得,眼底翻涌着满溢的荒诞与无奈。他在心底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与愤懑,如同潮水般再度席卷心头,忍不住翕动着嘴唇,低声嘟囔起来,语调里浸透着被彻底无视的怨怼与怅惘:“你们居然又一次将我视作了透明的空气,又一次彻彻底底忽略了我这个活生生的人!我这满腔的苦楚,究竟要向谁诉说啊!”【曾小贤感觉心都快碎了:ohygod单身狗招谁惹谁了?这天底下哪条律法规定单身有罪了?今天明明是妖魔鬼怪横行的万圣节,又不是满世界玫瑰巧克力乱飞的情人节,凭什么要这么变本加厉地往我心窝子里捅刀子,活活虐死我这条孤家寡人的单身狗啊?难不成是看我形单影只好欺负,专门组团来挤兑我没个知冷知热的女朋友陪着过节吗?】曾小贤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肺腑间的火气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满心满眼都是泛滥成灾的愤懑与委屈,无处宣泄,无处排遣。明明是他率先揣着一肚子苦水,巴巴地跑来寻求慰藉,怎的一转眼的工夫,反倒成了这场闹剧里,最无关紧要的旁观者?他望着眼前这对吵得面红耳赤,却依旧难分难舍的情侣,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萦绕着形单影只的孤寂与凄凉,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里,都飘荡着针对他这个单身汉的满满恶意。他恨不能当场跺着脚,将心底的憋屈尽数喊出声来,他究竟是招谁惹谁了,偏偏要在这般本该狂欢的万圣节之夜,平白无故承受这般无妄的“狗粮暴击”,将一颗心搅得七零八落。就在曾小贤满腔愤懑翻涌,几乎要被这满室漫溢的甜腻气息酸得牙根打颤之际,倏然间,一道清冽如碎玉相击的男声,伴着一缕柔婉似春水拂堤的女声,宛如盛夏最沁凉的晚风,悠悠掠过酒吧喧嚣鼎沸的空气,瞬间攫住了周遭不少若有若无、游移不定的目光。这时,周景川与诺澜正十指紧扣,缓步朝着这边迤逦而来。那交握的手掌,骨节交错相扣,掌心密不透风相贴,仿佛是两块历经千百年打磨方才寻得彼此的磁石,任谁也休想将他们轻易拆分。周景川身形挺拔如千年古松,脊背挺直如出鞘长剑,步履沉稳似踏浪而行的孤舟,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从容,仿佛脚下踏着的不是酒吧略显陈旧斑驳的木质地板,而是缀满星辰的璀璨红毯。诺澜亲昵地依偎在他身侧,身姿曼妙似扶风弱柳,步履轻盈若翩跹蝶舞,两人步伐契合得宛若天造地设,每一次抬脚、每一次落脚,都像是一场无声却默契十足的华尔兹,优雅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他们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名为幸福的光晕,那光晕澄澈而温暖,将周遭的喧嚣吵嚷尽数隔绝在外,自成一方宁静而甜蜜的小天地。,!一路行来,酒吧里三三两两的酒客,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黏在他们身上,有艳羡,有欣赏,有惊叹,却无一人舍得开口,生怕打破这份独属于他们的和谐与缱绻。两人相携着穿过攒动的人群,人群自觉地为他们让开一条通路,他们径直朝着沙发的方向走去,全然没有留意到,沙发旁还杵着一个被彻底无视、满心委屈几乎要溢出来的曾小贤。周景川的目光始终胶着在诺澜的脸上,那眼神里的温柔,仿佛能将世间所有的冰雪都融化殆尽,化作潺潺春水,而诺澜的嘴角,则噙着一抹浅浅的、甜到心坎里的笑意,时不时抬眼望进周景川深邃的眼眸里,那一眼的缱绻情深,足以让漫天星河都黯然失色。他们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走着,仿佛这偌大的、人声鼎沸的酒吧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其余的一切,都不过是模糊不清的背景板,就连曾小贤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念,都没能在他们的世界里,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终于,两人走到沙发边,动作舒缓地缓缓落座。周景川极为自然地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诺澜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轻轻拂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罕见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便会将其损坏。诺澜微微仰头,望着眼前这个俊朗得让人心尖发颤的男人,眼眸里像是盛满了整片浩瀚星空,亮得惊人,亮得耀眼。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如同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芽,带着几分俏皮,几分爱恋,几分崇拜,几分小心翼翼,轻轻划过周景川棱角分明的脸颊,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再到线条流畅的下颌线。那指尖的温度,仿佛带着细密的电流,一路从周景川的脸颊,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到心底,漾起圈圈涟漪。她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带着几分娇嗔,几分痴迷,几分沉醉,一字一句,都像是情人间最动听的呢喃,缓缓夸赞道:“阿川,你知道吗?你的眉眼生得这般好看,这般俊朗,每一次望进你的眼睛里,我都觉得自己像是沉溺在了一片温柔的海洋里,再也不愿醒来。无论是初见时的惊鸿一瞥,惊艳了我整段岁月,还是如今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温润了我每一个日夜,你的模样,都在我心里,刻下了深深的印记,这辈子,怕是再也忘不掉了,也根本舍不得忘掉。”周景川闻言,深邃的眼眸里笑意更浓,那笑意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层层漾开,温柔了整个世界。他伸手握住诺澜还停留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放在唇边,薄唇轻轻印下一个吻,那吻轻柔而虔诚,带着他独有的深情与珍重。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像是大提琴最动听的弦音,缓缓流淌在空气里,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温度,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傻瓜,我早就已经是你的人了,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的心,我的人,我的所有一切,就都属于你了。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轮回往复,我都只会是你的周景川,再也不会是别人的了,永远都不会。”诺澜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像是盛夏里开得最盛的向日葵,眼眶却微微泛红,像是有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却又被她强忍着,不肯落下,生怕破坏了这美好的时刻。她望着周景川,眼神里满是眷恋与温柔,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几分怀念,几分庆幸,缓缓开口道:“阿川,你还记得吗?自从我们几年前在米国的那一天,你帮我打跑那五个凶神恶煞、面目可憎的小混混的时候,我就彻底爱上你了,爱得一发不可收拾。那时候的你,就像是从天而降的英雄,挡在我的身前,将所有的危险都隔绝在外,你的背影,显得那般高大,那般可靠。可是,那时候的我,又好害怕,好害怕自己配不上这般优秀的你,好害怕你只是一时兴起,对我不过是怜悯之情,好害怕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梦醒之后便会烟消云散。我怕梦醒之后,你就会消失在我的生命里,只留下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回忆,独自伤悲,独自舔舐伤口。”周景川看着诺澜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闪烁的泪光,心底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揪了一下,疼惜不已,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开来。他伸手将诺澜紧紧搂进怀里,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他微微蹙眉,眉宇间满是心疼,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几分不解,几分宠溺,轻声问道:“可这不是梦,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是独一无二的珍宝,哪里会配不上我?”诺澜将脸深深埋进周景川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怀抱里独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与不安,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消散,烟消云散。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颤抖,几分脆弱,几分无助,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溢出,带着最真挚的情愫:“我害怕你离开我身边,害怕你会厌倦我,厌倦我偶尔的小脾气,厌倦我不够完美的模样,害怕你不要我,害怕有一天,我会突然失去你,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我怕这份幸福来得太容易,也去得太匆匆,像指尖的沙,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我怕自己抓不住这世间最美好的你,怕自己配不上这份深情,我怕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像你这般,将我捧在手心里,视若珍宝,再也没有人,会这般疼我、宠我、护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周景川闻言,低头看着怀中人儿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心底的爱意翻涌得愈发汹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他收紧手臂,将诺澜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一字一句,都像是许下了最郑重的誓言,响彻在诺澜的耳边:“傻丫头,别想这么多有的没的,这辈子,我周景川认定的人,就只有你一个,永远都不会变。我还要宠你一辈子呢,宠你到老,宠你到再也走不动路,宠你到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做你一辈子的英雄,为你遮风挡雨,护你岁岁无忧,护你一世周全。”诺澜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滚烫的泪珠终于从眼眶里滑落,一滴一滴,滴落在周景川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那痕迹像是一朵朵绽放的小花。但她的嘴角,却扬起了一抹灿烂到极致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幸福,有安心,有眷恋。她缓缓抬起头,脸颊蹭了蹭周景川温热的胸膛,靠在周景川温暖的怀里,贪婪地感受着他怀抱里的温度,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那心跳声,像是世间最动听的乐曲,让她觉得无比安心,无比幸福。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周景川线条流畅的喉结,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头一阵悸动,一阵酥麻。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他们的甜蜜时光,仿佛这一刻,就是永恒,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周景川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恬静的睡颜,看着她嘴角漾开的笑意,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指尖穿梭在柔软的发丝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他低下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吻里,满是珍视与爱恋。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诺澜,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爱你,去宠你,去护你,绝不食言。”诺澜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话,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沉浸在这份甜蜜里。酒吧里的喧嚣,仿佛与他们无关,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而一旁的曾小贤,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连呼吸都忘了。他眼睁睁地看着这对情侣从走进酒吧,到落座沙发,再到旁若无人地互诉衷肠,相拥而泣,那股子恩爱甜蜜的劲头,比之唐悠悠和关谷神奇,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浓烈得让人睁不开眼。尤其是他们之间那浓得化不开的深情,那一句句缠绵悱恻、直击人心的情话,像是一把把淬了糖的刀子,狠狠扎在曾小贤的心上,将他那颗本就饱受摧残、千疮百孔的心,捅得支离破碎。他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一阵发紧,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无处遁形的尴尬与凄凉,仿佛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闯入者,误闯了一场只属于情侣的浪漫盛宴,显得格格不入。曾小贤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意与愤懑,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无奈与苦涩。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无奈,又带着几分近乎崩溃的控诉,无语道:“不是吧,不是吧,这世界上的情侣都这么闲的吗?好好的万圣节,不出去扮鬼吓人,不出去狂欢作乐,非要跑到酒吧里来秀恩爱,秀得这么明目张胆,秀得这么旁若无人,秀得这么惊天动地,你们考虑过我这个单身汉的感受吗?考虑过我这颗脆弱的、饱受摧残的小心脏吗?我招谁惹谁了,我不过是想找个人诉诉苦,吐槽一下老板的压榨,怎么就这么难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然而,他这番饱含怨念的话语,却像是投入大海的一颗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周景川和诺澜依旧沉浸在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里,旁若无人地秀着恩爱,甜蜜得羡煞旁人。周景川低头,在诺澜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而后低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逗得诺澜咯咯直笑,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动听,却像是一根根细密的针,狠狠扎在曾小贤的耳朵里,扎在他的心上。诺澜伸手,轻轻捶打着周景川的胸膛,眉眼弯弯,笑意盈盈,那副娇俏动人的模样,让周景川的眼神愈发温柔,愈发宠溺。他们时而相视一笑,眼神交汇间,满是浓情蜜意;时而低头私语,说着只有彼此能听懂的情话;时而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彻底将曾小贤这个大活人,当成了透明的空气,当成了不存在的背景板。周景川抬手,轻轻拭去诺澜眼角的泪痕,指尖的温度带着宠溺,他柔声问道:“还想哭吗?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受委屈了?”诺澜摇了摇头,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声音软糯得不像话:“不哭了,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一点都不委屈了。”,!周景川笑了笑,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浅吻,温柔得像是春风拂过:“乖,以后有我在,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再也不会让你哭。”诺澜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幸福的泪光,她伸手,环住周景川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浓浓的爱意。酒吧里的酒客,看着他们这般甜蜜的模样,纷纷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起哄道:“在一起!在一起!亲一个!亲一个!!!”周景川和诺澜听到这话,相视一笑,眼神里的爱意更浓,他们紧紧相拥,仿佛要向全世界宣告他们的幸福。曾小贤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烧得他浑身发烫,脸颊涨得通红。他的脸颊涨得通红,像是煮熟的虾子,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跳动着,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他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头的怒火。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声音里充满了压抑许久的愤懑、委屈与抓狂,几乎要将酒吧的屋顶掀翻:“够了!你们到底有完没完!秀恩爱也要分场合分对象好不好!没看到旁边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吗!我在这里站了这么久,站得腿都酸了,你们就不能稍微注意一下我的存在吗!你们这是赤果果的挑衅!是对我这个单身汉最残忍的虐待!我忍无可忍了!真的忍无可忍了!”这一声怒吼,终于像是一颗炸雷,在酒吧的空气里炸响,震得周遭的酒客纷纷侧目,就连舒缓流淌的音乐,都仿佛停顿了一瞬。周景川这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缓缓转过头,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四周,最后才落在了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的曾小贤身上。他微微挑了挑眉,剑眉星目间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惊讶的神色,仿佛是刚刚才发现曾小贤的存在一般,那惊讶的表情,逼真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他朝着曾小贤的方向,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还有几分故作惊讶的语气,假装看向曾小贤,慢条斯理地说道:“哎呀,曾老师,原来你也在这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和澜澜聊得太投入了,聊得忘了时间,忘了周遭的一切,居然都没注意到你,实在是失礼了,失礼了。”诺澜也顺着周景川的目光,看向了满脸怒容、胸口剧烈起伏的曾小贤,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那笑容依旧甜美动人,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让人不忍心责怪。她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动作优雅而自然,声音柔柔软软的,像是春风拂过水面,带着几分娇俏的歉意,柔声说道:“是啊,曾老师,真的很抱歉呢。我和阿川太久没见了(其实就几分钟而已),有太多的话想对彼此说,一时之间有些忘情了,竟然都没察觉到你的存在,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呀。你也是来酒吧过万圣节的吗?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是不是也觉得今晚的氛围特别好,特别热闹呀?”听着两人这番看似歉意满满,实则敷衍至极的话语,曾小贤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冲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头晕目眩。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控诉,想要质问他们是不是故意的,却发现自己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堵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的嘴唇颤抖着,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与无奈,还有几分深深的无力感,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如同泥塑木雕一般,无语到了极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良久,曾小贤才缓过神来,他看着眼前这对依旧恩爱的情侣,看着他们脸上那副无辜又温柔的表情,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看着他们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快要崩塌了,碎得一塌糊涂。他猛地伸出手指,指着周景川和诺澜,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变得尖锐,字字句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带着浓浓的怨念与控诉,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绝对是故意的!你们就是故意在我面前秀恩爱,故意无视我,故意欺负我这个单身狗!我看透你们了!你们这群没有良心的情侣!一群虐狗狂魔!我再也不要理你们了!”就在曾小贤满心郁悒地僵立在原地,连吐槽的力气都快要被这满室的甜腻与荒诞消磨殆尽的时刻;就在关谷神奇与唐悠悠依旧旁若无人地斗着嘴,你掐我一下我搡你一把的嬉闹里,满是蜜里调油的娇嗔与喧腾的时刻;就在周景川与诺澜依旧相拥在沙发一隅,周身萦绕着旁人半分也插足不得的缱绻与温存,连空气都仿佛被他们的爱意浸泡得甜腻稠厚,泛着蜜色光晕的时刻。酒吧里鼎沸的人声与他们各自圈定的小世界交织缠绕,拼凑出一幅活色生香却又透着几分滑稽的画面,竟无一人留意到,一道颀长的身影正踩着细碎的步子,悄然朝着这边靠近,连鞋底擦过地板的声响,都被嘈杂吞没。,!“哟,这是在唱哪出惊天动地的大戏呢?瞧着这般热火朝天,热闹得都快掀翻屋顶了。”一道清亮如碎玉相击,又裹着几分戏谑笑意的嗓音,陡然划破了酒吧里沸反盈天的嘈杂,紧接着,一个身着一袭曳地纯白长袍的身影,如同暗夜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倏然出现在众人眼前。那长袍宽袍大袖,飘逸得如同流云垂落,下摆长长地拖曳在地面,走动间带起一阵沁凉的风,拂过脚踝时竟带着几分森然的凉意;头上戴着一顶蓬松杂乱的花白假发,干枯的发丝如同蛛网般凌乱地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下颌;脸上更是厚厚地涂着一层惨白到近乎妖异的粉,衬得那双眼睛,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鸷与森寒。这副装扮,在万圣节妖魔鬼怪横行的氛围里,竟透着一股格外逼真的惊悚,仿佛是从古老墓穴里爬出来的幽魂,让人忍不住心头咯噔一跳,连呼吸都跟着滞涩了几分。“啊——!!!”一声凄厉到几乎扯破喉咙的尖叫,骤然炸响在酒吧的空气里,那声音里裹挟的惊恐与慌乱,尖锐得几乎要将屋顶的瓦片震落。唯独周景川与诺澜,依旧安然相拥在原地,周景川不过是漫不经心地微微抬眼,凉薄的目光淡淡扫了来人一眼,便又低头看向怀中美人儿,眼底的温柔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蜜糖,仿佛周遭的一切惊涛骇浪,都与他们没有半分干系。诺澜更是将小脸深深埋在他温热的胸膛,连眼皮都未曾抬动一下,全然信赖地依偎着他,仿佛只要躲在这个怀抱里,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他替自己扛着,没有什么能惊扰到她半分。而曾小贤、关谷神奇与唐悠悠,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惊悚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三个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险些震碎旁人的耳膜。曾小贤更是夸张地猛地蹦起半尺来高,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心脏,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整个身子都在不住地哆嗦,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气来,连站都站不稳。关谷神奇惊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趔趄,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里还叽里呱啦地喊着一串旁人听不懂的日语,想来也是被吓得失了分寸,连母语都冒了出来;唐悠悠则是直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嗖”地一下蹦到了关谷神奇身后,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半个身子都躲在他的背后,只敢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惊恐地盯着来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停!吵死了!你们的尖叫声都快把酒吧的玻璃震碎了!”就在三人的尖叫声快要冲破天际,引得整个酒吧的目光都聚焦过来的时候,那道白衣身影终于不耐烦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紧接着,抬手一把扯下了头上那顶碍眼的花白假发,露出了一头乌黑亮丽、柔顺如瀑的长发。假发被她随手扔到一旁的沙发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露出了那张熟悉的、带着几分英气与凌厉的脸。不是胡一菲,还能是谁?胡一菲伸手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身上沾染的些许灰尘,又用指尖抹了抹脸上那层惨白的粉,看着指尖沾着的白乎乎的粉末,她不由得皱了皱眉,这才抬眼看向眼前三个惊魂未定、脸色各异的人,清了清嗓子,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对着在场的五个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道:“都给我看清楚了,我,胡一菲,正宗原装正品,如假包换,绝对不是什么从坟里爬出来的妖魔鬼怪!”唐悠悠见来人竟是胡一菲,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又长又缓,仿佛要将胸腔里积攒的所有惊恐都吐出来一般,她连忙从关谷神奇的身后钻了出来,快步走到胡一菲的身边。她围着胡一菲转了一圈又一圈,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她这身奇特的装扮,嘴角扬起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好奇地问道:“哈哈哈,一菲姐,你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怎么打扮成这副惊天地泣鬼神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从恐怖片里走出来的贞子同款,差点没把我们的魂儿都吓飞了!刚才我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呢!”胡一菲闻言,不由得露出了几分茫然无措的神色,她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先是指了指自己身上这身飘逸的纯白长袍,又指了指窗外弥漫着万圣节诡谲氛围的街道,街道上随处可见穿着奇装异服的行人,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神情,理直气壮地说道:“呃,今天不是万圣节吗?大家不都在扮鬼扮怪凑热闹吗?我这造型,难道不够应景?不够酷炫?我可是琢磨了好久才敲定的呢!”周景川看着眼前这出鸡飞狗跳的闹剧,不由得低低地轻笑出声,那笑声低沉而磁性,带着几分慵懒的意味,他抬手轻柔地揉了揉诺澜柔软的发顶,指尖划过发丝的触感细腻而顺滑,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戏谑调侃的意味,对着胡一菲说道:“一菲姐,不是我说你,你这造型确实够应景,够酷炫,酷炫得都快要逆天了,就是这逼真程度实在是过了头,差点把我们这儿几位胆子不算太大的,都给吓破了胆。你瞧瞧那边的曾老师,现在还捂着心脏瑟瑟发抖呢,再这么吓下去,怕是要直接被抬去医院挂急诊了,到时候你可得负责到底啊。”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眼神里却满是笑意,显然也是觉得这场面颇为有趣,难得见曾小贤吃瘪,实在是大快人心。诺澜像是只狡黠灵动的小狐狸一般,从周景川温暖的怀里探出头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盈盈笑意,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她看着胡一菲,声音柔柔软软的,像是般甜腻,却也带着几分俏皮调侃的语气说道:“一菲,你的装扮真的很有创意呢,刚才连我都差点被唬住了。不过,我刚才可是一点都没害怕哦,因为阿川在我身边呀,有他在,我什么都不怕。”她说着,还不忘往周景川的怀里蹭了蹭,那副娇俏又依赖的模样,看得一旁的曾小贤又是一阵牙根发酸,心里的怨念几乎要冲破天际!!!:()爱情公寓:我的人生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