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媳妇我回来了（第1页）

一年之后白云苍狗，白驹过隙。转眼，将近一年过去了。白庚即将满二十一岁。这天，他下了道旨意——与金雅的大婚，终于要办了。宫里宫外张灯结彩，许昌城一片喜庆。至于程开那边……白庚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干什么。只知道，自从程开“消失”之日起，东西齐两边的战争，就再也没停下来过。不是今天东齐境内冒出个“义军”，就是明天西齐某郡发生“民变”。白澶和谢双，几乎都是在双线作战——一边要应付彼此，一边要镇压内部叛乱。东西齐的民生经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民怨沸腾，士族不满，朝堂上天天吵架。最诡异的是——每次当白澶快被谢双打崩时，白澶总能“奇迹般”地再招到兵，或者“恰好”发现一批藏起来的军械粮草。然后就能缓过气，继续跟谢双耗。而当白澶即将反击成功时，谢双那边总会“恰逢其时”地冒出个新计策，或者“刚好”有援军赶到，把白澶按回去。总之，这一年里，东西齐就像两个被拴在一起的斗犬，你咬我一口，我撕你一块，谁也别想真赢，但谁也没法停手。国力？那是在哗哗地往外流。原本，白庚与白澶签订的国书里写明：大梁归还青州，并与东齐联手攻西齐，事成后除了长安，西齐领土全归东齐。但现在……这条约早成废纸了。白澶根本没精力进西齐境内——他自己家里都一堆烂摊子。最后，白澶甚至做了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他把青州加徐州，一块儿“抵押”给了白庚。换钱。因为按照与谢双的“互不侵犯条约”——不算违约。白澶的使者跪在御书房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陛下！借点钱吧！再不借，我们东齐真要亡了！”白庚“很为难”：“这……不太好吧？朕与谢太傅有约在先……”“商贸！这是商贸！”使者赶紧说，“我们抵押土地，您借钱给我们，这是正常的商业往来！”白庚“犹豫”了很久，最后“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当然，钱不是白庚出的——是程开“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表面上，是大梁朝廷资助了东齐。实际上，白庚的国库里，一毛钱没出。更妙的是——程开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在“徐州抵押给大梁”的消息传开后不久，徐州发生了“叛乱”。徐州士民“不愿归顺大梁”，起兵“自立”。白庚“不得不”派兵“平叛”。结果，“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徐州拿下来了。白澶气得跳脚，派人来质问：“钱呢？！说好的借钱呢？！”白庚一脸无辜：“青州朕还给你了啊。但徐州……是叛乱，是他们自己‘归附’朕的，朕也没办法啊。”使者：“那钱……”白庚摊手：“钱？什么钱？朕是答应借钱，但没说什么时候借、借多少啊。你看，现在徐州都‘叛乱’了，这借贷关系……得重新评估吧？”白澶在晋阳宫里，据说砸了三个花瓶，骂了白庚整整一个时辰。但，没用。谢双那边也不轻松。白庚把大军列到了函谷关门口——离长安只有一步之遥。谢双派人来问：“陛下这是何意？”白庚理直气壮：“朕怕你们打完了白澶，调头来打朕啊！朕说了，不管你们怎么打，但朕得做好自卫吧？”谢双：“……”他还能说什么？说“你放心我们绝对不打你”？这话别说白庚不信，谢双自己都不信。于是，西齐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防备函谷关外的大梁军队。一边跟白澶死磕，一边防着白庚捅刀子。谢双这一年，头发又白了不少。天还没亮透，国公府里已经忙开了。罗文慧对着铜镜，细细描着眉。镜中的女子面若桃花，眉如远黛——虽然生过孩子，身材比从前丰腴了些，但更添了几分成熟风韵。她今天穿的是白庚亲赐的一品诰命夫人的朝服，深紫色的锦缎上用金线绣着祥云凤纹，领口袖边镶着雪白的貂毛，华贵却不显俗气。“夫人，您今天真美。”丫鬟小翠在一旁赞叹。罗文慧抿嘴一笑：“那是自然。今日是陛下大婚，我又是头一回以诰命夫人的身份进宫——可不能给国公爷丢脸，更不能给陛下丢脸。”她站起身，在镜前转了个圈。裙摆如云般散开，头上的金步摇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声响。“宝宝呢？”她问。奶娘抱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走了进来。小家伙刚满一岁，穿着一身红色小锦袍，头上戴了个虎头帽，圆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罗文慧接过孩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乖宝，今天娘带你去见陛下，见皇后娘娘——还有好多好多叔叔伯伯，你可要乖乖的。”小宝宝“咯咯”笑起来，伸出小手去抓母亲头上的步摇。“哎哟，可不能抓。”罗文慧笑着躲开，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妆容衣饰，确认万无一失，这才抱着孩子准备出门。“媳妇儿，我回来了”就在她一只脚刚踏出门槛时，院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肩上挑着个小包袱，风尘仆仆。他个子很高，虽然不算虎背熊腰，但站在那里就像一棵青松，挺拔而坚韧。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罗文慧愣住了。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怀里的小宝宝也好奇地歪着头，看向那个陌生人。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媳妇儿，我回来了。”声音低沉而熟悉，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更多的却是压抑不住的喜悦。：（）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