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新济贫法(第1页)
对於利顿的事情,罗切斯特还並未太放在心上,只是利顿居然真会去东区调查颇让他感到惊讶,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利顿的觉悟。。。
三小时后。
伦敦东区。
一位破衣烂衫却腕戴金表的美男子,与另一位同样襤褸、怀藏钱包的同伴,正穿行於白教堂区浓雾瀰漫的街巷。铅灰色的天穹沉沉低垂,泰晤士河的腐臭与煤烟混作一团,黏附在两人的喉头。
“议员阁下,这天气太冷,可千万不能感冒,到时候夫人要。。。要。。。”很快秘书又將这句话咽了回去,利顿和其夫人的关係一向不好,最近虽然有些改善,但秘书想了想,还是不用夫人这一说辞为好。
“不要叫我议员阁下,现在叫我利顿就行。”
“哎呦,您就別难为我了,议员阁下,”秘书缩著脖子,双手不断搓著,“我怎敢直呼您啊?您平时常常教导別人的,这敬语怕是丟不得啊。”
。。。
时间很快来到1月15日,也便是发稿费的日子,本应该是个值得高兴的事情,但罗切斯特却是喜忧参半,喜事自然来自《文学公报》的稿费。
至於忧事,那便是,《穷人卫报》的主编,罗切斯特敬爱的亨利·赫瑟林顿先生,被英国伦敦的警察厅给调查了。
唉,每日饭票就这样没了,事已至此,罗切斯特便开始筹划自己文集的事情,要不了多久,英国社会的出版商便会开始意识到经典作家作品的长期商业价值,於是將畅销作品重新整理、包装成多卷本文集出售。
目前他手中的长篇只有一篇《双城记》,短篇仅有《出诊》和即將供给伦敦大学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前些日子在伦敦会议上所讲述的《麦琪的礼物》还未出版,但是从卡莱尔的信中透露,他已经將其整理,之后会寄给自己看。
这让罗切斯特还挺高兴,至少省去了不少时间,这卡莱尔还怪贴心的。
最后是正在苦熬的《骆驼约翰》了,须得快些完稿,因为不出数月,狄更斯那头便该著手构思《雾都孤儿》了。
《雾都孤儿》背景也是建立在《新济贫法》上的,而现在《新济贫法》已经出现了,现在抄写再合適不过了——这也是为什么罗切斯特第一篇作品没有选择《雾都孤儿》的原因。
除了文学之外,尚有哲学与艺术的两座荒丘还等待罗切斯特开垦。
纯然的文学技艺,终究只能造就“时代的小说家”,是无法成为一名真正的大文豪的,歷史上的狄更斯便是明证——固然才华横溢,被奉为先驱,却终其一生未能挣得“文豪”的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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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莱尔则不然:其小说虽稍逊风骚,却在思想的旷野上留下了更深的辙印。
即便后世爭议纷紜,乃至被指为“暴君的先知”,但无人能否认——在这个世纪,卡莱尔是为数不多配得上“大文豪”之名的人。
自那日利顿登门拜访后,罗切斯特的寓所便再未迎来客人,这寂寥反倒成全了他,他购买不少哲学书籍来琢磨和学习,得以终日埋首於斯宾诺莎与康德的译著之间。
罗切斯特在家乡的时候,对哲学的了解其实並不多,他的第一本哲学书籍名为——《哲学家们都在想什么》。
而相比於罗切斯特这边的愜意,压力很快就来到了《每月杂誌》的主编身上,彼时的英国其实尚未建立系统性的、针对文学出版物的事前审查制度,仅仅只是存在一种事后审查。
简而言之,就是你发什么都没人管你,没有审查,但是会秋后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