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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伦敦的尸体(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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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打算换个地方住了,我这几日就打算搬走,我的朋友已经预付了下周的房租,那房租我就不要了。”

还未等邦廷太太说剩下的话,门便被罗切斯特关上了,这並不是一时之快的气话,而是罗切斯特真的打算离开这片住宅区,换一个光线更好,或者更加方便的位置。

门外传来了邦廷太太的嘟囔声,都是诸如一些“减免”,“玩笑”的词汇。。。

罗切斯特完全没有听进去,只是整理自己的物品——他並没有需要特別收拾的行李,这间房子只有桌上的书,纸,笔,还有自己的身体和兜里钱是自己的,一个箱子便能全部装下。

。。。

次日一早,罗切斯特早早就起了床,他今天要去寻觅新房,顺带去向《穷人卫报》投稿,他今天终於可以不吃黑麵包,可以升级为白麵包,在口感上强上太多了,此外还能喝一碗热汤,只需要6便士!

与以往一样,伦敦的早晨依旧是阴冷,潮湿,昏暗,沉闷,云就跟地上的泥巴一个样,每一条街道被雾笼罩著,就像被污浊的窗帘遮挡著一样。

在其他住宅区,这样的情况就会稍微好上些,因为浓雾的影响,视见度比较差,几辆马车差点將罗切斯特撞倒,从他面前擦过,但很快便撞到了远处的另一名居民。

“嘿!傻瓜!不看路吗!”

一位身著长尾礼服的人骂道,罗切斯特看去,发现是几名教区执事。

英国基层教区行政体系中的人,用通俗一点的语言来讲,就是公务员,也难怪囂张,仔细看去,马车是一座堆叠起来的小山——用毛毯盖著,伴隨而来的还有难闻的臭味。

“尸体。”罗切斯特捂住了口鼻。

若从其著装上来看,其实难以分辨死者的身份,他可能是一位贵族的孩子,也可能是一个乞丐的孩子,陌生人也很难说出他属於社会中的哪一个阶层。

但他现在被裹在一个毛毯作为尸体的身份出现,即便他的衣服再难以分辨,他也立即被贴上了標籤,归入他所应归属的门类,一个教区收养儿,或一个贫民习艺所的孤儿,或是一个下贱的饿不死的苦力一类了——这类人一生到处遭人殴打、欺凌——人人厌恶,却无人怜悯。

这应该是在昨晚被冻死在棺材床,又或是被冻死在绳子上的可怜人,若是在英国以前,大抵是没有这般情况的,但很不幸,彼时的1830年正值“小冰期”的末期。

而这个小冰期有个中国人极为熟知的名字——“明清小冰期”。

有一种论述称,这小冰期带来的影响也是明朝末年饥荒连年,农民起义迭起的原因之一。

当然,除了寒冷之外,杀死这些可怜人的还有这些该死的浓雾。

这恐怕也是为什么罗切斯特原主哪怕欠地下的高利贷交房租也不愿意在外的原因——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现如今,摆脱了冻死的危险,新的危险也如期而至——肺炎。

伦敦的雾霾甚至偶尔是黄色的,里面有大量的硫化物。平时则是充满煤烟味的白色烟雾,现在还看不出来问题,但是再过几个月,几年,肺炎就会如期而至。

是啊。。。若是算上生病的风险,2英镑还是太少了,这里没有未来的医保,配合上英国的卫生,这里简直是病毒养蛊场所,肺结核、性病、霍乱。

更別说食物只有黑麵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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