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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打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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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打击

次日中午,文强在赖兆年的护送下抵达江津县城,找到那位姓黄的学生家。江津县城当时属另一军阀刘文辉的防区,二十一军特务委员会的触角不能伸到这里,文强这才喘过一口气来。

约一周后,周敦琬赶到江津。她告诉文强,她已同郑佑之仔细商量过,认为文强已被特务委员会的特务们认熟了,不便在重庆城中再抛头露面,需要请示省委易地安排工作。她已将有关事务移交给郑佑之,决定陪文强上成都向省委汇报和请示。

随后,周敦琬带文强溯江而上,回到白沙镇她的老家——周家洋房子。

周敦琬孀居的大姐在老家主持家政。他们只告诉大姐是准备上成都去求职。大姐把难得回家的五妹和从未谋面的五妹夫待若上宾。

大姐虽说是乡间绅粮(地主),属于共产革命要打倒的阶级,但她十分开明,对周敦琬更是爱护和支持。在周敦琬担任江津县委书记时,正遇上大革命失败后的白色恐怖,周敦琬将县委机关搬到周家洋房子的地下室办公。大姐看在眼里,一点未加阻拦,还多方为之打掩护。

文强死里逃生,因狱中折磨,加上逃亡时担惊受怕,旅途劳累,偶感风寒,安定下来后便大病了一场。大姐请来名医给他诊病,让他在周家洋房子里养了十来天。

临行时,大姐给他们筹足了一笔旅费,依依惜别。

文强与周敦琬夫妻俩乘小火轮溯江而上,经泸州、叙府(宜宾),到嘉定(乐山)换乘拉纤的帆船,直驶成都。

一路上,两人想到,只要到了成都,找到省委,就好比到了家。他们设想着向省委汇报后将会得到的新的任务,估计着将要奔赴的新的战场,心中充满了战斗的**。

为了急于找到省委,他们无心流连旅途风光,连慕名已久的三苏故里也没有去逗留游玩。

到成都后,他们先到春熙路一家小客栈住下。周敦琬先去找到交通机关,同省委接上头,约定了见面时间。

然后,她带着文强,去后子门骡马寺街刘愿庵家中探望。

刘愿庵的父亲已经去世,此时家中只有孤苦的继母和幼弟二人相依为命。周敦琬仍执媳妇之礼,对婆婆和小叔殷殷问询安慰一番之后,备上酒礼香烛,同文强一起来到刘愿庵灵位前祭奠。

文强伴随周敦琬在刘愿庵灵位前跪下。此时,刘愿庵烈士生前与他交往中的情形如在眼前,在周敦琬的悲泣声中,文强也不禁百感交集,潸然泪下。

到了约定的时间,周敦琬由在重庆时就熟识的女友,中共党内同志王凛若带领,去见新任省委书记罗世文。

王凛若也是那个时代出类拔萃的女性,先后在中共四川省委组织局、宣传部从事秘书、机要工作,对外身份先后是重庆地方法院的推事(法官)和地方检察处的检察官,是当时为数极少的女法官、女检察官之一。

她原是前省委组织局主任穆青的妻子。穆青牺牲后,她冒着极大风险,预支了薪水,买来上等白绸和棺木,安葬了穆青。随后,她又奉中共组织之命协助罗世文工作,并照顾罗世文养病和负担他的生活。

当中共四川省委在“寮叶巷事件”后被迫迁往成都时,程子健找到王凛若,请她以其地方检察官身份,将一批党内重要文件安全转移到成都。

当时若是查出带有红色封面的书籍都可能被杀头的!

王凛若冒着极大的危险,圆满完成了这个任务。

省委在成都设立秘密机关,经济拮据,也是由王凛若拿出钱来租了房屋,并从自己家中搬去家具,提供活动经费。

她与罗世文在共同生活中产生了真挚的爱情,在这不久前,两人已经同居。

周敦琬与罗世文早已相识。刘愿庵牺牲后,罗世文参加组建了临时省委,负责宣传工作,与周敦琬有过不少工作上的来往。

尽管罗世文此时在党内的身份变了,但在他面前,周敦琬无论在年龄还是资历上都仍然是大姐。

文强独自在小客栈里兴奋地等待着,猜测着省委将要给他什么样的新任务。将要派他去什么地方。

然而,周敦琬却闷闷不乐,一言不发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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