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便有纷纷说梦魂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梦想是凭借惊涛掌开宗立派,目标是开一家自己的镖局也当上总镖头!
他娘听到之后哈哈一笑,第二天就帮他在饭堂里把他这个“高远”的梦想公布了出来。
所幸在场的都是彭伯伯刚押镖回来的镖队,没有同杨静她们亲近一些的镖师在场,否则自己又是少不了多少顿揶揄、戏弄。本来他还担心彭伯伯会对他有什么训斥,毕竟独臂鳏夫暴打独子彭人杰,把他打中进士的爆碳脾气,在整个兰水城也可谓鼎鼎有名。
可是意外的,彭伯伯并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尽管他才是惊涛掌的开创者。但这也不算令他感到特别意外——他也说不好,用他朋友的话来说就是:“你小子真是命好,摊上了个那么能干的娘,要不是看在你娘的面子上,你小子在彭镖头手下也躲不了几顿打!”
就算是铁瓷的朋友,这话说得也有些难听,他实有些气不过地跟他扭打在一起。
但他功夫着实一般,不然也不会从小在镖局长到大,还一直是个镖师这么混着,所以他就鼻青脸肿的回了家。好像这也是他们镖局人的常态,不知道走镖啥时候磕着碰着或者互相缠斗时伤着了,鼻青脸肿、咬牙切齿,一瘸一拐地溜进家门,鬼头鬼脑地在大人们眼皮底下摸东摸西的找药。
自然是不能逃脱他老娘的法眼的,无情大手把他按倒在椅背上,一掌心药酒、两手根的耳光不分由说地招呼了上来。他傻不愣登地望着夕阳下他老娘愤愤不平的侧脸,后知后觉地想,他老娘怎样乐意怎样都成。于是他喉头一热,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娘,你觉得,彭伯伯咋样?”
他娘倒是微微一愣,“啪”地一下就赏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傻小子说的什么傻话?你是老徐家的种,彭伯伯是你大伯……”
他娘叹了口气,笑起来:“只要你好,娘就好,什么咋样不咋样的。”
他抿了抿嘴唇,说不出话来。
他模糊依稀地想了些什么,又什么都想不明白、理不清楚,于是只能挠了挠头。
笨嘴拙舌的一副蠢样,果然又挨了他娘的二巴掌:“你瞧瞧你!半大不小马上要成人了,就不能学着稳重点儿!你瞧人家李丫头,小时候调皮捣蛋成那个样子,现在不也都长好了,不能学着点,学着点儿!”
什么!
学李星月?!他可不要!完全不要!
那个丫头简直就是人厌狗嫌的混世大魔王!你们都被她骗了!
就是那个李星月听说了他的梦想是开宗立派的时候,兴致勃勃地就冲过来了,打着什么“切磋武艺”的旗号,三番两次地把他在地上摔成个大马趴,最后还老神在在地蹲在他头上呲牙列嘴地含沙射影呢:“哎呀徐大哥,你这个武艺怎么能行!我看你啊,根本学不通彭伯伯的惊沙掌,不如来我爹门下做我的小师弟可好?”她那俩大眼滴溜溜的那个直转呀,“哎?圣人言‘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实在不行,你来当我的徒弟,替我开宗立派呢?”
他简直气得要吐血,仰天长啸:“李星月!别被你舅逼烦了,找我来撒气!”
李星月撇着嘴,还没要演出些什么“情真意切”的时候,她那根形影不离的“尾巴”很快就找过来了。趁着她回头说话的功夫,他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一把推开她:“去去去,跟你‘小武哥哥’掰扯去。你俩要是能,有本事把账房先生请来的教书先生弄走啊?”
简直太可恨了,这个李星月!
镖局里很多小毛孩们家里的大人甚至还需要出门跑镖,所以都放在一块儿养着,今天吃吃账房先生家的饭、明天尝尝他娘做的菜、后天品品另一个婶娘熬的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们丝毫没有男女之分,天天混在一起,你来我家学学劈空气、我去你家练练扎马步,不定时一起钻出墙洞跟隔壁肉铺的胖小孩比比拳脚,就这么着无忧无虑、成团成伙的一起长到大。
他娘是威胜的掌柜,账房先生徒担半个虚名,很多活还是他娘在干,他本来也就是嫌弃嫌弃李星月往镖局里捡了那么老多猫猫狗狗,给她娘添麻烦,甚至后来直接上升到捡跟他们一样大的小孩回来!真是给自己找事儿,不嫌头疼。
所以心疼娘熬夜干活的时候,第二天他都会找茬跟李星月打一架——可惜他没打过过。所以慢慢的,他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讨厌”李星月,身体抽条之后就开始有意无意地稍微疏远了她一点儿。
但是,是李星月先不跟他玩的。
事件的起因是他有天在一个偏僻的街角撞上了一个女孩子,衣衫褴褛、神情凄惶,但是长得非常温柔美丽,好看到他当时都有些愣住了,所以也没能拦住追兵把她抓回去——那是从撷芳堂里逃出来的女孩。
撷芳堂,是个妓院。
兰水城中鼎鼎有名,盛产“名花”“美画”,引无数达官显贵慕名品鉴,权势不可谓不盛。
那个女孩的颈侧还有一朵暗红色的梅花胎记,却是个尚未闻名的存在。
他在镖局的演武场练完武之后,无所事事地闲逛,不免看见了李星月墙头枝上的红梅点点,心里怅然。
很快,李星月那颗脑袋就从墙头冒了出来:“咦?徐大哥,你在这儿做什么?”
随即,墙根下就传来她那根“尾巴”的声音:“星月,快!老师傅回来了!她看见我们了!要过来了!”
——这两个又从女红师傅那里逃出来的。
听他讲了这事儿自然也是义愤填膺,悄声叫嚷嚷要去撷芳堂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