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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哪有那么好?还是咱们自家人知根知底。”
“章丘他是个好人,是我没福气,如今看他这样,我心里难受啊。”
“您二老放心,就算别人都说闲话,我马燕不是没良心的人!以后我常来伺候你们,就当……就当赎罪了!”
她表演得情真意切,一把鼻涕一把泪。在她一遍遍的“忏悔”和“照顾”下,本就六神无主、想抓住救命稻草的老两口,心思慢慢活了。是啊,马燕虽然过去有错,但知道改就好。她毕竟是章丘的原配,两人有过感情。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不嫌弃章丘“克妻”的名声,还愿意回来,这岂不是眼下最好的选择?既能堵住外面的嘴,又能让儿子有个家,他们老了也能有个依靠。
于是,一封封浸透着泪水、写满恳求的家信,寄到了部队。
此时的秦章丘,刚结束一场高强度野外训练。汗水还没干,就收到了老家的来信。撕开信封,短短几行字,却像晴天霹雳。
玉园……没了?
那个在田间,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偷偷抬眼看他,目光清澈又胆怯的姑娘?那个他虽没有多喜欢,却也觉得老实本分,打算接过来好好过日子的人,就这么突然没了?
一股说不出的闷揪住了他的心,一种说不出的悲凉。他对婚姻没有太多期待,两次婚姻对他而言,更多是责任。但玉园的死,还是让他感到沉重的失落,仿佛一点微弱的光,还没碰到就熄灭了。
他走到训练场边,点了支烟,烟雾中仿佛又看到那双怯生生却带着期待的眼睛。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总觉得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但他是军人,习惯把情绪埋在心里。任务指令很快下达,他把家信仔细收好,把所有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再次投入到训练中。只有比平时更紧抿的嘴唇和更冷的眼神,泄露着他内心的波澜。
任务结束,已是半个月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驻地,另一封家信已在桌上等着。这封信字迹更潦草,语气更急切,字里行间都是父母苍老的哭泣和哀求。
“儿啊,村里现在风言风语,都说你命硬克妻,爹娘这老脸都没处搁了,我们老了不怕啥,可你还年轻,背这么个名声,以后咋办?”
“马燕那孩子现在天天来家里帮忙,伺候我们,她是真心悔过了,她说她不怕,不介意那些。”
“章丘啊,就算为了爹娘,复婚吧,好歹有个家,你年纪也大了,爹娘求你了……”
秦章丘一遍遍读着信,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仿佛能看到父母惶恐无助、一夜苍老的脸,听到他们夜里的叹息。常年在外当兵,不能在父母身边尽孝,是他心里最深的愧疚。
爱情?他从未奢望过。婚姻?对他而言,不过是责任的一种形式。既然娶谁都是娶,既然这样能让年迈的父母安心,能平息那些荒谬的流言,能让他们在村里抬起头过日子,那他个人的意愿,又算什么呢?
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疲惫感淹没了他。他缓缓闭上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把所有的不甘、麻木和对命运的嘲讽,都死死咽了回去。
再睁开眼时,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平静。他走到通讯处,要了一张电报纸,提起笔,沉默了很久,最终只在那方小小的格子里,写下了一个字:
“好。”
电报化作电波,飞向遥远的山村。一个字,轻飘飘,却锁死了他未来所有的可能,把他推向了一条更加孤寂的道路。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马燕,在收到消息后,终于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开始迫不及待地收拾行李,准备重回她梦寐以求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