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第2页）

这封信果然打动了老两口。不久，秦老汉回信说，可以先过来住段时间，帮帮忙。

得知这个消息，玉园很是高兴。她立即开始准备二老的房间，缝制新被褥，购置日常用品，还在房里准备了暖炉，生怕老人不适应北方的寒冷。

老两口决定要去儿子儿媳那边常住的消息，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这几天，秦家老屋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老秦啊，你们可真是好福气！儿子这么有出息，媳妇又这么孝顺！"邻居老王头羡慕地说。"

村东头的李婶拉着秦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说："你们这一去，可就享福喽！听说章丘现在当上团长了，住的是带院子的大瓦房？"

秦老汉一边给老伙计们倒茶，一边笑着说："是啊，媳妇说院子大得很，够孩子们撒欢跑。还说专门给我们老两口留了朝南的正房，冬天太阳晒得暖烘烘的。"

但也有不少人表示担心。村里最年长的九叔公拄着拐杖来说："老秦啊，故土难离啊。你们这一把年纪了，去外地能习惯吗？万一住不惯，再想回来可就难喽！"

这话说到了老两口的心坎上。秦老太太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推推老伴："他爹，咱们那三亩水田可怎么办？还有这老屋，这一走，不就荒废了？"

秦老汉叹口气："我也正愁这个呢。要不。。。先让大侄子帮着种种看？"

第二天，老两口把侄儿秦大山叫来。大山一听，拍着胸脯说："叔、婶，你们就放心去吧！田我帮你们种着，保证荒不了。收成都给你们存着，什么时候想回来都有饭吃。"

"那这老屋。。。"秦老太太还是不放心。

"屋更简单了，我隔三差五就来通通风，晒晒被子，保证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都能住。"大山笑着说，"你们辛苦了大半辈子，也该享享儿女的福了。"

解决了后顾之忧，老两口总算安心了些。但真到要离开时，看着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屋，还是忍不住抹眼泪。

秦老太太把屋里的物什收拾了一遍又一遍，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哪样都舍不得。最后只带了几件随身衣物和一张全家福，还有一小包老家的泥土——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习俗，带着故乡的土，到了新地方就不会水土不服。

临走前一天，老两口特意去祖坟上祭拜，告诉先人要出远门了，请求祖宗保佑。

离别那天老俩口坐着牛车，不停地回头张望，直到村子的轮廓消失在视野中。秦老太太悄悄抹着眼泪，秦老汉握住她的手："别难过了，咱们这是去享儿女的福。要是真想家了，随时可以回来看看。

而此时，玉园早已忙活开了，连赵云一家都来帮忙准备迎接老人。

当老两口风尘仆仆地赶到时，一进门就闻到了熟悉的家乡味道。玉园笑着迎上来，砚书牵着妹妹的手，甜甜地叫着爷爷奶奶。

这时赵云一家也过来串门，大双小双争先恐后地问好。秦老汉一见到赵云，就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

赵云赶紧扶住老人："秦叔，您和婶子能来真是太好了！我和章丘在部队就的邻居，现在又能继续邻居，这就是缘分啊！"

李晓玲端着刚蒸好的包子："叔、婶，我特意做的，赶紧尝尝。"

秦老太太尝了一口，连连点头："手艺真好！"

晚饭后，砚书拉着爷爷奶奶参观院子。大双小双像两个小护卫似的跟在她身后，叽叽喳喳地补充说明。

夜里，老两口躺在软和的床上，秦老太太轻声说："他爹，这儿真好。有小赵一家在隔壁，咱们也能放心些。"

"是啊，"秦老汉感叹道，"在部队时就是小赵和章丘互相照应，现在两家人住在一起，这是难得的缘分。"

起初，二老还惦记着老家的田地。但玉园早有准备，她让砚书天天缠着爷爷玩，让砚婉时时粘着奶奶要抱抱。两个孩子很快就成了爷爷奶奶的"小尾巴"。

更让二老开心的是，秦章丘托人从老家带来菜籽，老人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小片菜地。每天清晨，总能看到大双小双趴在两家相邻的院墙上，眼巴巴地等着砚书姐姐出来，然后争先恐后地跳进院子，抢着帮秦老汉浇水除草。

有个周末，赵云特意拎着一瓶好酒过来："秦叔，今天咱们爷仨好好喝一杯！章丘在部队时没少照顾我，现在您二老来了，我们小辈更要好好孝敬。"

秦老汉笑得合不拢嘴。

有一天晚上，玉园悄悄问秦章丘："你说，爹娘还想回老家吗？"

"早就被你这个小心机给留住了。现在就是请他们回老家，怕是也舍不得这些孩子们，更舍不得赵云这个干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