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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逼宫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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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曲阜。衍圣公府。密室之内,气氛幽暗而狂热。“砰!”当代衍圣公将一封密信重重拍在紫檀木桌上,原本端庄古板的脸上,此刻尽是冷厉的笑意。“连丢三城!四十万鞑子叩关!满朝文武都在求和,那个坐在龙椅上的黄口小儿,居然还敢在大殿上口出狂言,扬言要死战到底?”坐在下首的几位孔氏族老和心腹大儒互相对视,眼中皆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算计。“公爷,京城那边,张侍郎在信里到底怎么说?”一名族老急切地探出身子。衍圣公冷哼一声,将密信推到众人面前:“张松说,京城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百官惧战,百姓恐慌。皇帝虽然强硬,但已经成了孤家寡人,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这是天谴!是报应啊!”一名白须大儒猛地站起身,激动得胡须发颤,痛心疾首地骂道,“他登基以来,推行什么新政!把咱们天下读书人和江南士绅的根基挖了个底朝天!如今惹得生灵涂炭,引来这刀兵之祸,正是苍天震怒的明证!”“不错!”衍圣公霍然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眼中闪过一丝毒辣,“既然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那咱们孔家,自然该顺应天意,替天行道!”“公爷,您的意思是……”族老倒吸一口凉气,“要逼皇上低头?”“他若不低头,这天下还怎么归咱们读书人管?”衍圣公大手一挥,掷地有声地吩咐道,“立刻传我的手书!暗中联络江南八大世家,以及朝中所有清流御史!告诉他们,这一次,由我衍圣公府挑头!”“咱们要怎么做?”门生激动地问道。“死谏!”衍圣公死死盯着京城的方向,字字诛心,“咱们就以天怒人怨、穷兵黩武为名,纠集百官跪叩午门!借着这四十万鞑子的势,逼他下罪己诏!逼他废除那些与民争利的新法!逼他杀掉那些主战的武夫去向蒙古求和!”那名白须大儒听得热血沸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公爷英明!只要能逼当今圣上低下头颅,天下士子必将公爷视作再造乾坤的真圣人!我儒家道统,将彻底凌驾于皇权之上!”“拿笔来!”衍圣公不再废话,大步走到案前,饱蘸浓墨,在澄纸上奋笔疾书。一篇引经据典、字字泣血,实则包藏祸心、试图彻底套牢皇权的逼宫奏表,跃然纸上。一张无形的大网,以曲阜为中心,迅速且隐秘地撒向大明的心脏。五日后。西北前线的“败报”还在以每天一封的速度飞入京城。延安府“沦陷”,蒙古四十万主力逼近关中。整个应天府,人心惶惶。而就在这军情如火的关头,一匹快马从山东曲阜疾驰入京。马背上送来的不是退敌的良策,而是一份分量极重的奏表——当今衍圣公的亲笔上书!这封信如同落入滚油中的一滴水,彻底引爆了京城中压抑已久的文官集团。正午时分,紫禁城,午门外。黑压压的一片,足足两百多名身着朝服的文官,以吏部左侍郎张松为首,齐刷刷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他们高举着笏板,面色悲愤,口中高呼的不是万岁,而是“请皇上悬崖勒马”。宫墙之上,禁军弓弩上弦,气氛剑拔弩张。御书房内。陈芜急得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冲进御书房:“皇爷!不好了!张松带着两百多名京官,跪在午门外死谏!说……说是若陛下不答应他们的请求,他们就长跪不起,甚至要撞死在午门外!”朱雄英正低头看着刚送来的陕西密折,头都没抬:“他们想要什么?”“他们……他们手里捧着衍圣公的奏表。”陈芜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说是陛下推行新法,惹怒上天,才招致蒙古倾国南下。求陛下立刻下罪己诏,废除新法,诛杀主战将领,并……并立刻遣使求和!”“呵。”朱雄英合上册子,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冷笑。他站起身,穿着一件玄色劲装,随手抓起案上的一柄连鞘长剑,大步向外走去。“皇爷,您这是……”“朕去看看,这帮连鸡都没杀过的酸儒,骨头到底有多硬!”午门外,冷风呼啸。张松跪在最前排,双手高高捧着那份代表着“天下文人意志”的奏表。虽然膝盖冻得发麻,但他眼中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法不责众!两百多名京官,加上衍圣公的招牌,皇帝就算再跋扈,敢把他们全杀了吗?今天,只要逼得皇帝低头,他们这群人就是大明的功臣,是名垂青史的直臣!“嘎吱——”沉重的午门缓缓开了一道缝隙。一阵整齐的甲片碰撞声中,锦衣卫指挥使孙石率领两列如狼似虎的缇骑鱼贯而出,分列两旁,手按绣春刀柄,杀气腾腾。紧接着,一袭玄色劲装的朱雄英,提着长剑,跨过高高的门槛,冷眼俯视着下方这群“国之栋梁”。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陛下万岁!”群臣象征性地磕了个头,但头还没抬起,张松便迫不及待地大声发难。“陛下!西北糜烂,社稷倒悬!衍圣公心忧天下,连夜修书一封,字字泣血啊!”张松挺直了腰板,仿佛化身为正义的使者,“衍圣公言:‘自古兵者不祥。今陛下初登大宝,不安抚百姓,反推新法夺民之利,又穷兵黩武,致使边衅大开,生灵涂炭。此乃天怒人怨之兆!’”“微臣等恳请陛下,顺应天意,下罪己诏!废除盐业、科举苛政,即刻遣使北上,与蒙古议和,以保我大明宗庙不失啊!”“恳请陛下顺应天意,遣使议和!”两百多名文官齐声高呼,声浪震天,仿佛在逼迫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朱雄英静静地听着,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们表演。等他们喊完了,朱雄英缓缓走下台阶,来到张松面前。“这就是你们说的天意?”朱雄英伸出手,“把衍圣公的表,拿来朕看看。”张松心中一喜,以为皇帝终于迫于压力妥协了,连忙双手将那份装裱精美的奏表奉上。朱雄英接过奏表,翻开。里面确实写满了引经据典的华丽辞藻,满篇的仁义道德,满篇的“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刺啦!”一声极其刺耳的裂帛声在安静的午门外响起。张松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两百多名文官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只见朱雄英双手猛地发力,将那份被文官们视若神明的衍圣公奏表,当着所有人的面,生生撕成了两半!“刺啦!刺啦!”几把撕得粉碎,朱雄英随手一扬,碎纸片如同雪花般飘落在张松的脸上、身上。“陛下!您……您竟敢撕毁衍圣公的奏表!这是有辱斯文!有辱圣人啊!”张松如丧考妣,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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