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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江东的荆州不当如此(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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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麦城吴营,寒气微微逼来。

中年汉子光著肌肉鼓胀的膀子,大手举著石担,打熬撼岳之躯,脖子和头一样粗。

吕霸手捧毛巾,恭谨地侍奉:

“父亲只要任由蒋钦、韩当的头颅,悬在麦城城楼。江东子弟见了,无不悲愤攻城,麦城可一鼓而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吕蒙喘著粗气,將石担放下。他伸手接过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

“阴谋诡计,成不了大事,更逞论你的小心机。耍威风,好勇斗狠,自以为掌控了人心,就能无往不利。”

“殊不知,真正的权谋就是无谋,是堂堂正正,要是阴谋真那么好用,老祖宗早就写好几本书了,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吕霸神色一窘,非常不服气:“兵者,诡道也。我军夺取荆州,是堂堂正正吗?”

吕蒙中气十足,训以威严:

“竖子,你真以为,白衣渡江就能夺得荆州?傅士仁不投,我攻打公安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糜芳不投,背靠著宜都、巴蜀输血,最少能坚守三个月!”

“没有堂堂正正的恩德,傅士仁、糜芳何以会降。”

“我军进入江陵后,严明军纪。我特意派人保护关羽宅邸,使其家属免受侵扰。马良派使者来探询,我亲自招待使者,並允许其与关家家眷见面。”

“江东没有信义,你以为荆州造反的只有樊胄、习珍二人吗?”

吕霸被问得哑口无言,一直以来的信念都被击穿。

吕蒙穿上层层锦衣,示意儿子为他著甲。他一身铁质札甲,由长方形甲片编缀而成,呈黑、红之色,並配有保护颈部的“盆领”与肩部的“披膊”。

“真正的权谋不是史书里的精妙设计,步步为营,而是伺机而动,顺势而为。刘备失德於糜芳、傅士仁,关羽失义於糜芳、傅士仁。”

“我白衣渡江,顺势而为,算得了什么?”

吕霸惊在原地,佩服到五体投地。他不禁想起湘水之盟,也是如此这般场景。

当年,吕蒙奉命领两万兵马出征,意图收取长沙、零陵、桂阳三郡。

他先传檄文至长沙、桂阳,两郡慑於兵威,皆不战而降。

唯有零陵太守郝普据城固守,拒不归顺,抵抗了一段时间也投了。

现在回想起来,长沙、桂阳二郡的投降,似乎並不简单。

“父亲將大势的运用,发挥到了极致。他的大都督一职,可与昔日周公瑾、鲁子敬的声望与功业相提並论。”

吕霸站得板板正正,再看向父亲时,心存敬畏。

四十多岁年纪了,每天还要坚持锻炼身体,保持好身材。每夜看一两个时辰的书,培养好情操。

真英雄也。

人人都以为,父亲是在吴侯劝学以后,才开始读书明智。

只有吕霸心里清楚,绝不像外界所传一样。父亲自掌兵开始,便手不释卷了,

十五六岁,就说过“旦不探虎穴,安得虎子”。这等人物,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回顾父亲生平,从大头兵做起,第一次靠山没了,第二次站错队。竟还能做封疆大吏,封了侯。

这人要是傻,天下就没有明白人了。他就是怕表现得太精明,使得聪明外露,所以才装傻充愣。

至尊劝学劝的是试探,也是招並,更是准备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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