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荆州局势(第2页)
“如今荆土烽火裂疆,尸横荒巷。翁媼倚墙待毙,稚子啼哭断粮。生者剜草苟喘,死者曝野饲狼。唯君侯,能救民於倒悬!”
关羽眼瞼微垂,又透著一股睥睨。今时不同往日,他有尊上相助,必能力挽天倾。纵不能,唯一死而已。
在场眾人,尽皆沉默。荆南那么一大片地方,连一个扛大旗的文臣武將都没有。不是望风而降,就是一触即溃。有人稍稍站住脚跟,麦城的局势不至於这么紧张。
王甫听罢,心情阴鬱,冷声问道:“可有傅士仁、糜芳二贼的消息?”
伊籍微敛悲仪,娓娓道来:
“傅士仁遭受吴兵合围,水陆俱绝,失去和江陵的联繫。公安地形,在吴军合围的舌尖之上。虞翻三言两语,击破其心理防线。”
“傅贼投降,被吕蒙引入新设的抚西营。旧部三千余眾,按江东军制重编,仍由傅贼督率。孙权至江陵,亲自接见,授予奉邑二县。”
东吴军制殊异,部曲与奉邑皆属將帅所有。孙权为雄藩,麾下皆藩属,將军能总揽军政权柄,有很大的自主性。
齐野喃喃:“到头来,傅士仁还是没有封侯,他在图什么?公安、江陵但凡能守下来一城,白衣哥都不可能成功。”
英雄时事,真是不可琢磨,偶然性太多了。
他坦然笑了笑,打字回应:“傅士仁,插標卖首!”
关羽有一个特殊的技能,只要被標记的敌人都是插標卖首,武力自动加百分之1000%,顏良都挡不住一刀。
关平剑眉星目英气勃发,脸庞透著破釜沉舟的倔强:“父亲,兵败了城丟了,您刚而自矜,傲以致祸的臭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一股无声的寒气,滔席全场。
王甫端肃的神色败退下来,忍不住吞下一口唾沫,身体不断发颤。
赵累面容清癯,目光沉静,忍不住紧紧盯著关公的一举一动。
廖化低垂著脑袋,像是受了很重的伤,耳朵不自觉地竖起来,偏执地要听个明白。
关羽自执掌荆州以来,从未受到过此等“侮辱”。在荆州,他说一不二,没人敢忤逆。他凛然地望向自己孝顺的长子,暗含怒焰地等待下文。
周仓歇斯底里:“坦之,君侯身负重伤,御敌一夜未眠。城外的狗贼还在集结,你有什么话不能改日再说?!”
关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凝视上首的位置。
齐野饶有兴致,盯著屏幕。他和关平有著同样的感受,吕布死后,关羽看谁都是插標卖首,傲过头了。
不管什么名臣將相,往往越老越顽固,千古一帝来了也得留下两斤黑歷史。然而,往往就是这种偏执至狂之人,能成大业。
关平此刻也感受到了陈琳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窘境,不孝的罪名算是背上了。他深吸一口气,捋清楚思绪:
“父亲向来轻慢糜芳、傅士仁,还放出狠话,还当治之,让二人深深恐惧。荆州失和,父亲之过也!”
齐野捫心自问,他要是遇到压力人的领导,肯定撒手不干。一个打工人,领著微薄的薪水,没必要拼命。
问题是,糜芳、傅士仁算得上集团中层,没有坚定的立场也没有能力谁敢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