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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三轮齐射(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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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火”

声音是后来才到的。

先是光——a炮塔和b炮塔的四门主炮同时喷出炽白的火焰,炮口风暴在海面上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然后是震动,四万多吨的战舰被巨大的后坐力推得横移了整整三米,舰体发出低沉的呻吟。

最后才是声音。

那不是普通的炮响。那是某种原始的、暴烈的怒吼,像一千个雷霆同时在耳边炸开。声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海面上扩散,震得港口建筑的玻璃嗡嗡作响,震得码头上的人本能地捂住耳朵。

但还没完。

第一轮炮弹出膛后不到两秒,c炮塔和d炮塔也开火了。又是四道火舌,又是一次横移,又是一声几乎要撕破耳膜的巨响。

八发381毫米高爆弹,每发重达八百七十公斤,以每秒八百米的速度飞向八公里外的望夫崖。

飞行时间大约十秒。

这十秒里,整个巴达维亚港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码头上,陈金福张著嘴,看著那八条淡淡的烟跡划过天空。他想起小时候过年放炮仗,但那是最响的炮仗,也不及这万分之一。

荷兰军警呆呆地站著,有人手里的步枪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港务局大楼里,范德维尔局长衝到窗边,脸色惨白如纸。

总督府,刚被紧急叫醒的总督范·德·林登披著睡袍,手里端著的咖啡杯在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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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第一发炮弹命中了。

它不是落在山脚,也不是落在山腰。它直接钻进瞭望夫崖的顶部岩体,延时引信在內部触发。於是整座山的上半部分,像被巨人用锤子砸中的鸡蛋,从內部炸开了。

巨大的火球从山体里喷涌而出,紧接著是冲天的尘土和碎石。爆炸声比炮声更沉闷,但也更恐怖,那是大地本身在哀嚎。

然后是第二发,第三发……第八发。

八次爆炸,几乎连成一片。望夫崖这座屹立了千万年的岩山,在短短三十秒內被彻底改变了形状。顶部被削平了至少二十米,山体侧面被炸出三个巨大的缺口,碎石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在海面上激起连绵的浪涌。

当最后一发炮弹的烟尘也开始消散时,港口里依然是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只有海风,吹过硝烟的味道,吹过那些还在空中缓缓飘落的尘埃。

陈金福第一个跪了下来。

他不是因为害怕。他是站不住了。膝盖发软,心臟狂跳,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他看著那座被蹂躪的山,看著海面上那艘灰色的巨舰,看著那面黄龙旗。

一百年了。

从祖父那辈开始,华人在这里做牛做马,被人呼来喝去,被徵收重税,被隨意殴打,甚至被隨意枪杀。他们习惯了低头,习惯了忍耐,习惯了告诉自己:这就是命。

但现在,有人来告诉他们:这不是命。

有人开著船,驾著炮,从万里之外赶来,用最暴烈、最直接的方式说:你们不是孤儿,祖国没有忘记你们。

阿强也跪下了。然后是旁边的另一个工人,再一个,又一个。很快,整个南码头区的华人都跪了一片。没有人组织,没有人號召。他们只是跪著,看著那艘船,流著泪,却笑著。

而荷兰人那边,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范德维尔局长瘫坐在椅子上,手抖得连笔都拿不住。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不是示威,不是挑衅。这是宣战——用炮弹写的宣战书。

总督府里,范·德·林登总督终於反应过来,嘶声对著副官吼:“快!快给海牙发电报!不,先给驻军司令部!让他们……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

“可是总督,”副官脸色惨白,“我们的岸防炮最大射程只有六公里,那艘船在八公里外……”

“那就让『七省號出港!拦住它!”

“『七省號还在保养,锅炉都没点火,至少需要两小时……”(没查到那时候战舰锅炉冷却后重新燃烧起来需要多少,反正不重要)

“那就两小时!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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