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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原谅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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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节坐在驾驶座上,侧头看着后视镜问:“周总,直接回滨江one?”“嗯。”周砚的声音淡得没什么起伏。晚风卷着初秋的凉意灌进车窗,行道边的月季正开得泼天热烈,连片的艳红撞进视野。可在周砚看来,路灯的冷光泼在花瓣上,倒像是阴雨天里褪了色的布景。他忽然开口,嗓音沉了几分:“回丽泽。”徐知节后槽牙悄悄咬了一下。车早驶上内环,再有五分钟就能拐进滨江one的出口,这临时改道,平白要多绕半个钟头。但他半句废话没有,打灯、变道、下口、掉头。助理难当啊。车稳稳停在丽泽6栋楼下,周砚推门下车,丢下一句:“辛苦了,三倍加班费。”徐知节心里的郁气瞬间散了。助理好当啊。周砚走到玄关,摁的是极简单的八个数字——。门“咔哒”一声开了,迎面扑来的不是久无人居的尘气。钟点工会每周上门两次,把这里打扫得纤尘不染,和乔夏还住在这里时,一模一样。客厅的顶灯没开,清辉似的月光从落地窗漏进来,恰好落在茶几上那个白色的超大stanley保温杯上。那是乔夏的御用水杯。周砚在玄关站了很久,久到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他周身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又细又长,透着股说不出的寂寥。他抬脚,一步一步走上二楼,停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前。很久才缓缓拧开把手。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伫立,他才抬手,按亮了墙壁上的暖光灯。柔黄的光线漫开来,填满了整个房间的角角落落。书桌上的笔筒里,插着她惯用的那支印着草莓图案的笔。床上的毛绒熊歪着脑袋,还保持着她离开前随手放的姿势。这里的一切,都像乔夏从未离开过。空气里,甚至还残留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焦糖栗子奶油蛋糕香,清浅地萦绕在鼻尖。周砚深吸一口气,那味道便顺着呼吸,漫进了肺腑。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指尖轻轻拂过一排书脊。指腹的触感微凉,带着纸张特有的粗糙质感。满满当当的书架上,唯独第三层靠右的位置,空了一块,突兀得刺眼。周砚弯下腰,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里面躺着一本《古典诗词》。他拿出来,想把它放回那个空缺的位置。指尖刚碰到书页,却觉出一丝异样。书脊和书页的缝隙间,似乎夹着什么东西。周砚以为是书签,伸手想去抽。抽出来的,却是一封信。信封上,是乔夏娟秀的字迹,一笔一画写着:to:小老师周砚。周砚的指尖顿住,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顺着信封的边角,一点一点,极小心地拆开。【见字如面,展信舒颜。我提笔写这封信时,停停顿顿了好多次,删删改改,犹豫了许久。因为作文只有四十来分,实在写不出什么动人的话。但,我有许多零言碎语,还是想对你说。首先,我很幸运遇到你。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被看见。你的目光可以越过嘈杂人群、穿透喧嚣、忽视纷扰,温柔地落在我身上。看见我的焦虑、我的痛苦、我的彷徨。我最讨厌夏天。这是个不太浪漫的季节,老是吹着不可预期的大风,很难维持我精心打理的潮流发型。阳光又太刺眼,不做会的题晒得无处可躲。但,现在窗外的阳光正好,碎金似的光影,铺在我那张130分的物理试卷上。夏天真好。有蝉鸣,有阳光,有晚风,植物长得茂盛葳蕤,我喜欢上了夏天。】信的下面就是《越人歌》。周砚只一瞬,便彻彻底底通透了。难怪,速写本上那沓始于四年前的画稿。难怪,那日送她归家,书房习题册上两厢交缠的字迹。原来,这么久。隐晦的情愫将他席卷殆尽。周砚敛了敛翻涌到极致的心绪,握着那封信,拾级上了三楼。他将那对束之高阁的袖扣取出来,静静搁在掌心。坦明心意需要太大的勇气。而他,偏偏欠缺了太多。“懦弱。”周砚怪自己的犹豫,更恨自己的后知后觉。对他来说喜欢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但意识到时只是一个顿悟的瞬间。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错认成习惯的细碎过往,霎时间汇成汹涌的江潮,劈头盖脸地将他吞没。哦,是喜欢。原来这就是喜欢。周砚苦笑,他完蛋了。他曾那样轻视乔夏。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审视乔夏的真心。反反复复肆无忌惮的践踏、蔑视她。……乔夏窝在沙发里,一手攥着冰爽的可乐罐,一手抓着喷香的炸鸡,心情好得快要溢出来。,!这世上,不止周砚会耐着性子听她说话。今天那群人也会。他们主动话题围绕她,并注视着她认真聆听她的表达。只要有权力,她会被无数人看见。让来的主宾位很好,但她有一天也能自己坐上主宾位。玄关的门铃突兀响起。乔夏捏着炸鸡的手猛地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这小区的安保森严到苛刻,外卖从不上门,全是物业送到门口再电话通知。更别提这处私密住址,她从没告诉过第二个人。谁会来?乔夏扯下一次性手套,走到玄关划过屏幕,调出门口监控。是周砚。黑色劳斯莱斯静静泊在车道上,车头立标上那顶标志性的草帽。乔夏盯着监控画面,手悬在开门键上,良久,缓缓收回。她没开门,直接拨了电话:“查出来直接发我,没必要跑一趟。”“还没查出来。”周砚的声音隔着听筒,有些发闷。“那你过来做什么?”乔夏不耐烦。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才传来他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原谅我,乔夏。”“我为之前对你做的一切道歉。”“能被你:()撩完小叔就跑路,但他恋爱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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