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谋害与反谋害(第2页)
她和小张的工作主要是选稿和审稿,小张看了一会儿稿子,抬头对史艳萍说:“这篇稿子挺有意思,你看看?”
史艳萍看一眼小张,对他说:“算了,”她怔了一下,转而说道,“你说说怎么个有意思?”
“好的,”小张边看稿子边说,“说的是某医学院有这么一个大学生,他得了梦游症。”他抬头望一眼史艳萍,“你了解这种病症不?”史艳萍说她也是仅仅听说过,不是太了解。小张接着说,“这个大学生每到夜深人静之时,便走出宿舍,到解剖室去解剖尸体。”史艳萍感觉一股冷气沿着她的脊梁骨直往上窜。“这个没有什么,要命的是宿舍楼和解剖室所在楼的六楼之间有一根通天然气的管道,他就是沿着这根管道往返于宿舍和解剖室之间的。你想呀,那么一根细细的管道,又是三更半夜的,多危险哪!”史艳萍倒吸了一口冷气,脊背感到冷飕飕的。“有一天他正走到管子的中间,被外出回到校园的两个同学发现了。那晚正好有月亮,在朦胧的月光下,他在细细的管道上如履平地,看得两个同学目瞪口呆。其中一个正要喊他,另一个想起什么似的,赶忙捂住他的嘴,并对他说,这个同学八成是梦游,你一喊他就会从管道上掉下来的!”
“唉哟,吓死人了。”史艳萍嘴里发出咝咝的吸气声。半晌她问,“那俩同学事后没告诉他呀?”
“告诉了,可他什么都不知道。”
“好可怕呀。”
“谁说不是呢。”
“嗯——”她突然想起昨夜的事,很自然地将这两件事联系了起来。难道自己的丈夫也得了梦游症?
“你想说什么?”小张不解地望着她问。
“没什么。”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啊!没有,没有。”
回家以后,史艳萍向紫媛讲起了这件事,之后她说:“你说姚法元是不是在梦游?”
紫媛想想:“好像也不像,梦游的人对梦游中的事没有一点记忆的痕迹。就像那个学生一样。”
“也是,”史艳萍若有所思,“姚法元说他上过厕所,还碰上过点点。这说明他对他昨夜的行为存在部分记忆。”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说明点点昨夜出过卧室。三更半夜的,他出卧室干什么呢?”
“是呀,”史艳萍头皮发麻,不敢往下去想,“奇了怪了。”
她俩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点点,点点在蹦蹦跳跳,玩得不亦乐乎。紫媛蹲下来,逗着点点,点点咿咿呀呀,伸着小手抚弄她秀丽的鼻子。她俩没有发现点点有什么不对。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算了,”紫媛说,“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只能这样了。”
姚法元很晚才回来,他有吃不完的宴请,已经成为常态。他喝了点酒,进了客厅,一下子躺到在沙发上。史艳萍坐到他身边,见他手指上的创可贴没有了,那个地方有一片淡淡的红晕,红晕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创伤,像被什么东西咬过留下来的。
她马上想到了那个可憎的怪鸟,难道它又潜入我家为非作歹?
她急忙朝紫媛的卧室奔去,把这一发现和自己的想法告诉紫媛。
紫媛沉默了一会儿,她怪怪地望着史艳萍,看得史艳萍头皮发麻。史艳萍情不自禁地把目光投向她头顶上的那个发髻,她曾看到她的那里一片暗红,寸草不生。她想起她刚来的时候她俩的一番对话和她那种淡定的行为气质,她突然觉得她不像是干保姆这一行的。那么她到我家有什么意图,是不是也在打点点的注意?如果这样,那么点点就处在他父亲和保姆的双重威胁之下。她原指望紫媛能帮助她,为她分忧解愁。不料紫媛的行为走向了她愿望的对立面,她的心不禁一沉,一种无助和绝望的情绪袭上她的心头。
“你可能想多了,”紫媛缓缓地说,“点点这不好好的嘛,你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史艳萍又瞅一眼她的那个发髻,问道:“我能问问你的头顶是怎么回事吗?”
“这有什么不能的,是一次手术留下的疤痕。”
“什么手术?”
紫媛笑笑,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说与不说之间做了一次选择:“最好还是不要告诉你,不然会给你的心理留下阴影的。”
“不说我会睡不着觉的。”
“那我告诉你,”紫媛指着自己的头顶说,“我这里原来还长着一颗头,你信吗?”
“真是闻所未闻,”史艳萍想,这证实了她的感觉,这个保姆不是一般的人,说难听点就是个怪物,从古到今,谁听说过长两个头的人?说不上是妖精变的,到她家的目的可能就在于打点点的注意。这太可怕了!她在考虑,还能不能把她继续留在自己的家里。但她又不敢贸然把她辞了,如果激怒她,她会不会孤注一掷,加快伤害点点的步伐?但她转而一想,如今信息传播水平高度发达,谁家的猫生出一个畸形的小崽子,几天之内就会传遍全世界,何况一个双头人呢!她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于是她斗胆说,“谁能证明你不是在开玩笑呢!”
紫媛笑笑:“不信也罢,”她好像看出史艳萍的心思似的,“这颗头不是天生的,是为了救一个濒危病人专门为她‘种’出来的。这个你就更不信了,是吧?不过这不要紧,以后有机会,你会明白的。”对于史艳萍来说,紫媛说的是不是真的,信还是不信,都无关紧要。紧要的是她的存在对点点的安全构不构成威胁。如果她真是妖精变的,那么,受到威胁的就不仅仅是点点,而且是整个家庭。她该怎么办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紫媛洞若观火似的,“大姐你相信我,点点是安全的。我说过,他聪明过人,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
“他才多大点人呀!”史艳萍叹口气,“唉,但愿菩萨保佑他,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