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礼尚往来再来一口(第1页)
楚卿鸢伸手想要接过点心,却被君玄澈躲了过去。看着君玄澈“不怀好意”的笑,楚卿鸢红着脸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君玄澈笑了笑,将剩下的大半点心放入口中。随后忽然抬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楚卿鸢的唇角。“沾上了。”君玄澈动作自然,指尖温热粗糙的触感却让楚卿鸢心头一跳。她怔怔地看着他将那点沾着玫瑰馅料的指腹收回,然后极其自然地放入了自己口中。楚卿鸢的脸“轰”地一下红透,连耳尖都灼热起来。“你”楚卿鸢一时语塞,羞恼地瞪君玄澈,却撞进他含笑的深眸里。那笑意如春水漾开,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和促狭。“甜的。”君玄澈缓缓道,嗓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目光在她唇上又转了一圈,才仿佛意犹未尽地挪开,伸手自己拿了块芝麻肉松饼,递到她唇边。“礼尚往来,再来一口。”楚卿鸢别开脸,不肯就范。君玄澈也不急,就这么举着,目光沉静地望着她。僵持数息,到底是楚卿鸢败下阵来,瞥了眼四周确实无人,才飞快地凑过去,就着君玄澈的手小小咬了一口。咸香的肉松混合着芝麻的醇厚在口中化开,确实美味。可楚卿鸢此刻心神不宁,滋味也只尝出三分。君玄澈满意地收回手,将剩下的大半块饼放入自己口中,吃得从容。亭中一时静谧,只有微风拂过铜铃的轻响,和池中偶尔鱼儿跃水的叮咚。几块点心下肚,又饮了半盏温茶,楚卿鸢脸上的热度才渐渐消退,心跳也平复下来。她看着君玄澈优雅地拭净手指,这才想起今日来的正事。“昨日宫宴之后”楚卿鸢斟酌着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宫里可有什么动静?”君玄澈执壶为楚卿鸢续了茶,神色也敛了玩笑,变得沉静。“父皇震怒。”君玄澈言简意赅。“龙甲卫连夜查问,涉事宫人、侍卫已秘密收押。丽贵妃宫中一名掌事宫女‘急病暴毙’。”楚卿鸢心中一凛。急病暴毙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皇上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这是对太子的严重警告,也是切断线索的惯常手段。“太子那边呢?”“禁足太子府,闭门思过。”君玄澈淡淡道。“父皇旨意,无诏不得出,亦不见外客。对外只称偶感风寒,需静养。”君玄澈顿了顿,看向楚卿鸢。“你父亲今日早朝后,被父皇单独留在了御书房。”楚卿鸢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父亲被留下是安抚,是补偿,还是另有深意?“那江家呢?”楚卿鸢想起江璃那双迷茫的眼。“江太傅可知晓内情?”君玄澈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吴公公亲自去了一趟太傅府。”君玄澈并未明说,但楚卿鸢已然明白。皇上这是要将太子设计楚卿鸢未成、反误救江璃的“真相”,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告知”江太傅。既是解释,也是施压,更是将江家彻底拉入局中,迫使江太傅为了孙女和家族声誉,必须站出来表态,甚至主动要求一个足够分量的“交代”。这步棋,走得既狠且准。既离间了太子与江家可能因“救命之恩”而产生的脆弱联系,又将清流领袖江家推到了需要与皇家博弈、为自家争取利益的位置上。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太子行事不端。“江小姐今日一早约我见了面。”楚卿鸢轻声道,将江璃的迷茫、痛苦与最后的决断,拣紧要的说了。君玄澈静静听着,末了,只道。“她若能看清,未必是坏事。皇家内院,清醒地争,比糊涂地求,活得更久。”这话冷静近乎冷酷,却是血淋淋的现实。楚卿鸢默然。她重活一世,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楚卿鸢轻轻捻着指尖残留的点心碎屑,沉吟片刻,抬眸看向君玄澈,将话题引回正轨。“依你看,江璃坐上太子妃之位,有无可能?”君玄澈执壶为楚卿鸢添茶的手微微一顿。氤氲热气中,他眸光沉静,似在权衡各方牵扯。片刻,君玄澈放下茶壶,。“五分胜算。”“关键在江太傅如何运用眼下局面。太子设计永宁侯府嫡女未成,反令太傅孙女清誉受损——这是皇兄无法抹去的过错。若江太傅能以退为进,以保全家族清誉为由,恳请父皇给予孙女应有的体面与位份,而非咄咄逼人索要补偿父皇为平息事态、安抚老臣,未必不会考虑。”君玄澈顿了顿,看向亭外摇曳的树影,声音低沉了几分。,!“毕竟,太子妃之位空悬已久,本就是隐患。若择一清流名门、且因太子之失而‘受屈’的闺秀为正妃,既可堵住悠悠众口,彰显皇家‘负责’之态,亦能暂时平衡东宫日渐浮躁的势力。”“江家门风清正,江璃本人素有才名,无重大瑕疵,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前提是,江太傅能把握住这个‘诉委屈、求公道’的分寸,而非沦为要挟。”楚卿鸢静静听着,眼中流露出赞许。他寥寥数语,便将朝堂博弈、帝王心术与后宅之争的关节剖析得清晰透彻。楚卿鸢点了点头,未再多言,心中却已明了江璃那“搏一搏”的路,该如何去走。君玄澈见楚卿鸢若有所思的模样,忽然微微一笑,那笑意里带着洞悉的温和。“你想让她坐上那个位置,是吗?”楚卿鸢迎上君玄澈的目光,坦然点头。“是。虽阵营不同,但我欣赏她的清醒与决断。太子妃之位不可能永远空置,与其让未知的对手占据,不如放一个我们多少了解几分的人上去。”君玄澈眼中笑意更深,伸手轻轻揉了揉楚卿鸢的发顶,动作自然亲昵。“我的卿鸢,越发聪慧了。”楚卿鸢被君玄澈亲昵的动作弄得耳根微热,却也没躲,只抬眼睨他。“这些,你怕是早就想到了吧?或许连江太傅该如何上奏的陈情脉络,都已推演过数遍。”君玄澈但笑不语,只将一块她最爱的桂花糕递到她唇边,用行动截住了话头。有些谋划,彼此心照便是,无需说透。阳光透过亭檐,在君玄澈含笑的侧脸投下明暗交织的影,那未尽的言语,皆化在了彼此交汇的平静目光里。风过亭铃,清音袅袅。棋盘外的又一步暗子,已在悄无声息间落定:()嫡女重生:霸道王爷心尖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