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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谷影摇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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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风奕川也从“灵沁居”院内缓步走出。他面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但眼神清明沉静,步履虽缓却稳。“主上,清辰大哥需几味特殊药材及少许净源潭水用于病理推演,我去面见青霖长老代为转达并请批。”赵珺尧微微颔首:“去吧。顺道问询,族长与长老们的仪式,还需多少时日。”风奕川应诺,转身朝着“祖木之心”方向行去,背影挺直如竹。赵珺尧独自立于青岩之上,晨风带着草木清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拂动他墨蓝色的衣袂。他指尖无意识地、极轻地拂过腰间“渊默”那冰凉光滑的剑鞘表面。鞘内依旧是一片深沉的寂静,但当他将一丝心神沉入其中,却能隐约感到,那二十余道沉寂的魂火,较之前两日似乎凝实了极其微弱的一线,仿佛在这片充盈着古老生机的净土中,得到了些许无声的温养。净源潭底那神秘的“坐标”,木灵族守护的古老秘辛,“秽源”背后可能存在的可怕图谋,还有腰间这柄承载着跨越三万载时光执念的古剑……无数的线索、谜团与因果在此地交织缠绕,如同巨大的、无形的网。他需要时间理清脉络,需要更多关键信息填补空白,更需要一个足以打破当前胶着僵局的契机。而这契机,或许正在上官子墨那些气味刺鼻的瓶罐中酝酿,在东方清辰笔下推演的复杂药方里孕育,也隐藏在谢惟铭与姬霆安探查到的那一处异常山谷的浓雾之后。未来世界当城市的晨光在越过山峦、平原,轻柔地洒在数百里外的云岭古村时。沈婉悠已经站在老祠堂门前那片被岁月磨得光滑的石板空地上,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山间清冽得仿佛带着甜味的空气,试图安抚胸腔里那不受控制微微加速的心跳。古老的祠堂已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门楣上象征性地挂起了简单的红绸,在灰瓦白墙的映衬下,透着几分朴素的喜庆。村里几位被推举出来的老人和“村民合作社”初步选出的代表,正有些局促地聚在一旁,目光混杂着好奇、期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默默注视着沈婉悠、陈敏与她们团队成员最后忙碌的身影。考察组的车队尚未抵达,但所有的准备工作已进入倒计时。祠堂正厅内,投影设备反复调试完毕,光束在略显昏暗的厅堂内投出清晰的光斑;精心设计的效果图与方案展板倚墙而立,静静诉说着未来的可能。梁教授拿着卷起的图纸,正与村里一位经验最老道的石匠低声交谈,手指不时在图纸的某处细节上轻轻点过,进行着最后的现场确认。“小沈,放轻松,就像我们演练时那样。”陈敏走到她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鼓励,自己却也下意识地理了理一丝不苟的衣襟,“该做的准备,我们已经做到了能力范围内的极致。剩下的,就是坦然呈现,真诚沟通。别忘了,我们做这件事的初衷。”沈婉悠点了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周围那些墙皮斑驳、却承载着无数故事的老屋,掠过远处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大地指纹般的层叠梯田,最后落回在场那些村民质朴而专注的脸上。是的,这不仅仅是一个商业项目或设计任务,更是这些老人安顿晚年的依托,是这座古老村落避免消亡、焕发新生的可能,是她与陈敏心中那份“设计改变生活、守护文化根脉”信念的实践。她悄然握紧了手中那份反复打磨的汇报文稿,指尖传来的纸张触感带着令人安心的实在。颈间那枚陪伴她多年的莲花玉佩贴肤微凉,却似乎也传来一丝奇异的、令人心绪沉静的暖意。就在这时,村口方向传来了由远及近、沉稳的汽车引擎声响。几辆黑色的公务车,正沿着那条蜿蜒的盘山村道,不疾不徐地驶来。“来了。”陈敏低声道,神情瞬间变得郑重而专注。沈婉悠最后深吸一口气,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绽开一个得体、自信、带着真诚温度的微笑,与陈敏、梁教授等人一同,迈步迎向那支象征着机遇与挑战的车队。云岭古村的未来,将在这场始于晨光的考察中,迎来决定性的审阅。而流云谷的圣地之内,上官子墨盯着青蕙新记录下的一串复杂数据与能量波形草图,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如获至宝的锐利亮光;东方清辰从青芷长老手中接过那一小瓶澄澈的净源潭水与几片浸润着浩瀚生机的古老树皮,陷入了更深沉的药理思辨;圣地东北角的了望点上,谢惟铭与姬霆安几乎同时眯起了眼睛——远处那片异常山谷上空的灰紫色浓雾,正以不自然的节奏向内收缩、翻滚,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缓缓苏醒……百草圃内的空气,混杂着清冽的晨间草木气息、土壤的微腥,以及数十种难以名状的药液、毒剂挥发后交织成的奇异味道。日光透过棚架的缝隙,在湿润的地面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狭长光斑,浮尘在其中缓缓舞动。,!上官子墨的目光紧紧锁在青蕙刚刚呈上的实验记录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几缕垂落额前的黑发。他身前的石台上,几个大小不一的陶制坩埚正被文火慢煨着,冒出缕缕颜色各异的烟气——淡紫色的辛辣刺鼻,墨绿色的甜腥中带着腐败感,还有一股灰白色的烟气近乎无形,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神微滞的寒意。这些都是他针对不同类型污染样本调配的初步“探测试剂”。“青蕙,”他忽然开口,声音因彻夜未眠和高度专注而显得有些低哑干涩,“把昨日从东北方向那片异常山谷外围采集的、污染指数标注为最高的那罐‘深谷淤积土’取来。对照样本,用圣地中心苗床未受侵染的‘灵源壤’。”青蕙闻言,立刻转身走向依墙而立的木制材料架,很快便找出两个贴着不同颜色符纸标签的粗陶罐,小心地捧到上官子墨面前的工作台上。上官子墨揭开那个标着“深谷淤积土”的罐盖,一股浓烈到几乎形成实质的怪异气味瞬间涌出——那是铁锈的腥、腐肉深层的恶、混杂着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仿佛腐败花粉般的复杂气息。他神色未变,甚至连眉梢都未动一下,用一支细长扁平的玉质药匙,从罐中极其小心地挑起约莫指甲盖大小的一撮暗沉近乎墨黑的土壤,置于一片光滑的墨绿色玉碟中央。接着,又如法炮制,从“灵源壤”罐中取了一小撮色泽温润褐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土壤,置于旁边另一片玉碟上。然后,他拿起一个约拇指大小、盛放着淡金色澄澈液体的小水晶瓶——这是他昨夜以“清心玉兰”完整花蕊为主料,佐以微量净源潭水及数种阳性温补草药,经特殊手法反复萃取、提纯得到的“基础净化萃取液”。他屏息凝神,用一根纤细的银针蘸取一滴,分别滴落在两撮土壤样本的中心。:()葬神之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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