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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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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之水站起来伸手一够,动作快得黎明达根本来不及看清。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再一回神,塔罗牌已经落进纪之水手里。

黎明达瞠目结舌。

纪之水这么……灵活吗?

纪之水拆开盒子,塔罗牌背面,纯黑的底纹上浮动着烫银的花样,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黎明学不自觉地盯住她的动作,像旁观一场魔术表演。

“告状也得见得到人。”纪之水洗完牌,伸手一拉,在茶几上呈半圆弧展开,“你猜是黎兴学先回来还是你妈妈先到家?”

她抬了下下巴,示意黎明达抽牌。

比起写高中作业,塔罗牌显然要有意思的多。

黎明达嘴上说不喜欢这些娘们唧唧的东西,眼看着小扇般展开的塔罗牌,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向牌堆摸去。

“什么‘黎兴学’……有你这么直呼爸大名的吗?真是没礼貌。不过不用想,肯定爸先回来。”他抽出一张牌,刚掀起一个角,又压回桌面,怀疑地说,“你这东西能准吗。”

至于为什么是爸先回来——黎明达很清楚告状的事情找他妈是没用的。

黎明达深切地盼望着老父亲能够早点回家,亲眼看到他这位自小在山沟沟里长大的、纯洁如小白花一般的养女的真实面目!

黎兴学结了五次婚,加上他,子女有三个。但凡离了婚,钱和孩子都会一起跟着妈走。黎兴学对这一点表现得尤为坦荡,他声称既然结婚是因为相爱,那么不爱的时候婚姻必然走向终结。

所以即便他自诩“不世的经商天才”,将钱、公司和孩子留给前妻们之后顺利五度东山再起,生意也仅仅是在金城这片儿地界打转。

唐恬素来不管黎兴学前头几个孩子的事,俩人真要掐起来,黎明达估摸着唐恬只会叫他忍忍。

眼看着黎兴学和唐恬最近都不着家,一个声称生意场上的事情忙不过来,一个喊着牌桌上缺了她无法运转,黎明达想起他爸的五本结婚证和四本离婚证,脑袋开始转了。

黎明达思忖着这段婚姻是不是也该走向终结。还没等他试探母亲,唐恬就用几个白眼将他扫地出门,“要你在那想东想西的?反正不会短了你的钱用。”

他是因为钱才瞎想的么?!

黎明达将塔罗牌抽出来,想起父母间岌岌可危的婚姻,脸上透出几分索然。

“你猜吧,我抽的是什么?”他随口问。

“……土鳖。”居然能从纪之水嘴里听到除了“蠢货”之外的新词,黎明达新奇地抬起了头。纪之水以命令的口吻吩咐他,“把牌翻过来。”

牌面反转。

一具人身俯卧地面,伸手向前探去,数把银色宝剑血淋淋地扎透了他的身躯。倾覆的暴雨之下,隐约可见他苍白的侧脸。

黎明达贴着牌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迅速收回。他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僵。纪之水的食指按着牌面,指甲修剪圆润,像一粒黑色的杏仁,戳在银色宝剑上。

她专注地望着塔罗牌,没有看他,嘴边隐隐约约咧开一点笑意。这笑容看得黎明达浑身发冷。

“这是什么意思?”他木然地张开嘴,随之而来的是怀疑。

假的吧?

虽然黎明达对塔罗牌这种东西全然没有了解,然而光看画面,也能闻弦歌而知雅意。牌面上被数把宝剑扎出无数个窟窿眼儿的画他还能看不明白?

黎明达以为这其中定然有纪之水捣鬼,中气十足地质问:“你这一副牌里不会都是这种鬼里鬼气、乱七八糟的烂牌吧?这是正经塔罗牌吗?”

他不信邪,没给纪之水时间反应,又唰唰抽了两张,扔在桌面。

纪之水再度俯身看牌。

她伸出一只手,饶有兴致地点着牌面,念给黎明达听:“死神,高塔。”

“……什么?”

“简而言之,”纪之水举起那张黎明达避之不及的宝剑十怼到他面前,只差毫厘就要贴上他的鼻尖。但纪之水爱干净,毫厘之差的界限始终没有打破。纪之水手指稳稳当当地夹着牌,好心解惑,“你要倒霉了,弟弟。”

如同魔鬼的低语。

纪之水重新回到了卧室。这回带上了她的包。没来得及被发现的名单自然重新回到了她手里。

电脑屏幕因为长时间没有动作熄灭,房内唯一的光源是书桌上的那盏小灯。纪之水缩在懒人椅里,毛毯盖到腰间,借着暖黄的灯光出神地看着纸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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