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恆乌云(第1页)
如今新的金鑾观移到青阳和秩管局与少昊宫相抗,建筑基底利用了当初高子禛组织的地下集会地,由那延伸至附近一处公园,将那里改造成基地的进出口。
中低层人士因为几百年来终于返回故土,整备好基地的那天就庆祝了一晚上。
然而在高层之间的氛围旧有点僵了。
一桌子血脉相连的人围在长桌边,整整两个小时的家宴,除了程和弈的开场白和收尾话之外毫无半点热络。
程家就出席了程和弈、华宏天、程和路、程城,还有做为女朋友的钱星星。
程和弈和华宏天没有进行公事上的交流,只是从神态看来华宏天又憔悴了,隐隐显露出老态;程和弈虽然神采不错,但姜恆还是看出来他比从前那副游刃有馀的样子暴躁许多,有几回饭菜不小心从筷间滑落时,他脸上便轻易显出了不同以往的不耐烦;而程和路设计让李临落网后,虽然嘴上不表,但自那以后就退居二线,之前左手第五指因为有画笔纹灵而被会盟斩断了,如今要重新统合战力却不见他出面跟着其他家主一起处理修復纹灵的问题,看样子是没有再纹灵的念头;至于程城作为小辈在人情方面被夹在两人中间,便也没有开口调解,席间只偶尔和钱星星低声说话。
禹家则是来了禹博换、袁修、禹清灵、禹博明和他那老婆,没有出席的就是年事已高不便于行的禹老太太,还有一个至今失踪的禹琰。
禹博焕还是那个正经大叔,袁修还是那个金边眼镜斯文败类,两人办事一直都不急不躁的,从东瀛到中原始终看上去无波无澜,袁修到了中原同样负责内部医疗和研究,因为和罗万这个厨师同为后勤,两人偶尔还会配合共同规划眾人每日从早到晚的营养快餐内容;禹博明还是那个哈巴狗搅屎棍,到处贴人到处搭訕,禹老太太不在他就把牛皮吹到他大哥和观主身上,也没想过人家其实一点都不想搭理他,姜恆本来就因为高子禛小时候被虐待的事情看他不顺眼,这下子越发觉得他招人烦了;然而平时社交最厉害的禹清灵人却变得沉默许多,做为新的反抗军会长,高子禛无预警跑路后她有很多事情需要交接编排,目前设法将可用的人融入进程和弈的大军中,上回清点剩菜时罗万发现她忙忘了吃饭,姜恆就拜託他做几个兔子型的杯子蛋糕送过去,可罗万回来却说禹清灵看见上面的兔子只是微顿,都没笑一下,就囫圇吞枣塞进去了,甚至后面帮忙送晚餐过去的时候,整个人还心不在焉的;又说禹琰,他失踪了这回事,关注程度简直和高子禛是天壤之别,可能认为他跟高子禛一起走了,也可能是出了甚么事,但总之没有人过问,只有他母亲脸色看起来怪怪的,不过目前依然没看她对此有任何表示。
姜家人一个都没缺,姜世铭、姜母、姜芸、姜庆,还有姜恆自己跟被他强制拉过来坐实男朋友身分的罗万。
姜世铭本来就因为高子禛这回咸鱼脱身不爽,前几天又被儿子带了个男人回来气得睡不着觉,连日常去找程和弈担当吹耳边风出餿主意的职责都忘了;姜母则是惨遭丈夫情绪连累,虽然心理上接受了但情绪也不太好;而姜芸自从背叛朱雨郢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锁在工作岗位上一刻没休息过,现在熬得黑眼圈都出来了;至于姜庆,他谁也不想交流,现在就是心心念念想把满身上那些据他自己说是朱家二小姐画上去的精緻花鸟绘直接搞成纹灵,立志成为大家的军火库,现在总是好像虽然做为画师他不能自己用,但依旧拥有了全世界的感觉。
而姜恆呢?他心情一直都很晴天。
罗万如今辞了餐馆的工作,跟姜恆一起进到金鑾观旗下做厨师,跟那些富家子混熟后偶尔也会帮忙做宵夜之类,他做餐的时候姜恆就顺手在旁边搬了个小酒吧柜台,像从前在酒吧当酒保一样偶尔娱乐性调个酒玩一玩,导致他爹的高血压又突出了新高度。
他一天的心情从早上起床被罗万抱在怀里时就很美好,他的牙膏式还是甜甜的草莓味,虽然姜恆当初挑这个牙膏其实只是因为看起来晶莹剔透的好看,毕竟他尝不出味道。
在失声后,舌面对于一个哑巴来说就是个很不错的藏匿点,基本上姜恆除了进食接吻和做爱之外都是不开口的……啊,还有刷牙,所以他才会当初听从观主意见把纹灵纹在了舌头上,可没想到纹灵几乎穿透了他整个舌面,而他也渐渐丧失了味觉的功能。
其实当初姜恆察觉这点时是有些怨恨的,因为这样感觉他好像又残疾了一次,可有一回他午休睡觉起来饿的要命,胡飞又没给他带吃的,就自己穿着睡衣拖鞋就跑到对街去搬住人家餐厅刚要拉下来的铁门问吃的,那人被他磨得没办法就放他进来了,只好去厨房把自己的餐端给了他。
当时那个厨师就是罗万,而自己没有味觉这事是两人熟络之后,有一回罗万没注意用错了调料才发现的,否则姜恆还能一直装下去。
为了不让罗万太难过,姜恆选了一天主动拉他去尝鲜,然后一副吃的很香的样子,希望能让他能忽视他其实没有味觉的这件事,然而罗万那天陪他逛了一圈甚么都没说,只是最后停在了一家糖果店前,进门挑了一整袋的棉花糖、硬糖、巧克力脆片饼乾等等的零食塞到他手里,温柔地揉着他的头道:「食物不是只有酸甜苦辣,你还可以品尝到的,还有它的嫩软硬脆。」
然后那天晚上,姜恆就没忍住用后面把罗万给睡了。
结果隔天早上姜恆刚一起床就见罗万光着身跪在床前,说很抱歉自己对小朋友干了这种事情,他会负全责,然而姜恆比手语问他怎么负责时,他支支吾吾的甚么也说不出来,结果又被姜恆拖回床上翻来覆去睡了好几遍,这才终于彻底接受小朋友已经变成自己男朋友的事实。
而至于高家……只出席了戚爷,然而戚爷年纪大了有三高,吃的还不是跟他们同一桌食物,导致那种违和感更深了。
戚爷和其他高家的老弱病残们只是支脉,体内的穷奇血都非常淡薄,不像高子禛那般正统,高子禛是在上小学后才透过程和弈接触到这帮素未谋面的极品亲戚的,先前照顾他们只是因为义务,那些老人们也只是秉持着辈分利用他,这些人像吸血虫一样心安理得占用着依靠高子禛换来的资源,现下高子禛一走,这帮人就开始怨恨他拋弃自己的宗族,只不过因为高子禛明面上是为国牺牲,那帮极品亲戚看他在内部声望不错才不敢公然詆毁他。
不过前些日子,他们似乎又有了新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