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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凶兆渐显(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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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嘉不疑有他,执起铜樽道,“你也知道,阿舒非我亲生,只是我的假子(继子)。他对阿珠这个生母都少言寡语,更别提同我这个假父(继父)有多亲近了。”

喝了一口酒,孟嘉又想起了些什么,补充道,“只隐约听说他北上了。也难怪阿珠担心,燕地是他生父的故国,若是他真和那边联系上做些什么,怕是要出大乱子的。”

孟嘉语焉不详的事蒙恬亦有所耳闻,姬舒身份特殊,比之先帝早年悲惨身世还要不幸。他的生父又对秦国做出了那样的事,若非他的母族乌氏戎商对秦国有功,他们母子能不能在秦国活着都是个问题。

不过,从咸阳北上也不止去燕地一条路线,万一是去代地呢?

蒙恬又问道,“大兄方才说善水居新酒的名字和酿造的泉水都是渭阳学宫魏祭酒提议的?善水居竟然还和魏祭酒相熟?”

提及夫人乌氏珠,孟嘉脸上又浮现出笑意,“是阿珠她与魏祭酒相熟。你可听说过这善水居是如何起家的。”

蒙恬微微颔首,“略知一二。听闻是大嫂在洛邑(今洛阳)向东周君讨债时遇见两位道家弟子,大嫂以债务为由向两名道家弟子进入周室守藏室(周王朝国家图书馆)提供便利,而这两名道家弟子则还报大嫂酿酒的古方和名为‘善水居’的酒肆名字。”

略微想了一下,蒙恬接着道,“莫非魏祭酒就是这两名道家弟子之一?可魏祭酒之前不是善兵家之道的国尉吗?又怎会是道家弟子?”

孟嘉哈哈一笑,“昔日的韩国公子韩非和如今的丞相李斯都是倡导刑名之术的人,可他们的老师却是三任稷下学宫祭酒的大儒荀子。不过,魏祭酒也是个离经叛道的人呢。我听阿珠说过几句魏先生的事情。魏先生在稷下学宫受教时,师从的是道家不世出的隐士高人,后来游历到洛邑碰到阿珠时也还是个道家弟子,不知怎得,后来到了秦国,竟然阴差阳错地成了秦国的国尉。”

说到最后,孟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蒙恬却是借着饮酒的功夫暗自思索着其中的关联,既然魏祭酒和大嫂相熟,那么他是否安排了大嫂的长男姬舒去代地办事呢?

“你在想什么?”

蒙恬回过神来,轻笑了一下道,“我在想魏祭酒可真是个奇人。”

“谁说不是呢。明明从不饮酒,每每却能想出酿酒的奇方,是以他在这善水居也是有入了股的,每年年末或年初都会来此查收分红。”

“是吗?”

“是啊,阿珠还在善水居常年为他保留了专门的雅室,名曰敦朴室。”

“‘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其名出自《道德经》中第十五章,不愧是曾经师从黄老之术的魏祭酒。”

二人这厢在善水居后堂内说这话,前堂敦朴室内的魏缭却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引得老友茅焦笑话他,“你个老狐狸谋算那么多,怎么不先替自己算算此刻是谁在念着你呀?”

魏缭摸了摸鼻子,“我还真能知道是谁在念着我。”

茅焦追问道,“是谁?”

魏缭却卖起了关子,执起漆樽道,“就不告诉你。”

茅焦瞪了他一眼,放下漆樽,轻哼一声,“你知道个屁。”

善水居后堂内,孟嘉亦在放下了手中的铜樽,从袖中掏出了一叠羊皮纸递给蒙恬。

“这是什么?”

孟嘉笑道,“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蒙恬接过来一看,羊皮纸上竟是关中之外田宅园池的契书。

“大兄这是何意?”

“这些良田美宅本是为父亲母亲购置的养老居所,如今父亲母亲用不着了,便送与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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