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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棋暗涌酒意藏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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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茗轩的茶会散场后,鹿徽的心里像被温茶浸过,软乎乎的熨帖。

暮程雪临走时,站在巷口的老槐树下回头冲她笑,眼尾弯起的弧度像月牙,带着雨后青草的清新气。鹿徽看着她的背影融进暮色里,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碰杯时,茶杯壁传递过来的微凉触感。

她承认,自己对暮程雪的心思,早就越过了“朋友”的界限。那场赌约成了最不起眼的幌子,真正让她牵肠挂肚的,是暮程雪谈起设计时发亮的眼睛,是她偶尔流露出的、藏在坚硬外壳下的脆弱,是她笑起来时,能把整个黄昏都点亮的温柔。

鹿徽想靠近她,不是带着功利心的试探,而是想一点点剥开她的防备,陪她看一场完整的日出,听她讲那些没说出口的心事。

这份心思,她没对任何人说,却没逃过沈知意的眼睛。

沈知意是看着鹿徽长大的,从少年时的锋芒毕露,到如今商场上的沉稳内敛,她太清楚鹿徽的软肋在哪里。自从鹿徽提了暮程雪的名字,沈知意就瞧出了端倪——向来把工作当命的鹿总,会特意绕路去城西文创园,会对着手机里的照片发呆,会因为一句“下次再约”,雀跃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周五晚上,沈知意把鹿徽约到了“醉里”清吧,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威士忌的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晃荡。

“说吧,”沈知意手肘撑着桌面,挑眉看她,“跟暮程雪进展怎么样了?三个月的赌约,可过去小半个月了。”

鹿徽往椅背上靠了靠,指尖摩挲着杯壁,嘴角噙着一点笑意:“就那样,一起喝了茶,聊得挺投机。”

“投机?”沈知意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鹿大总裁,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她,早就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了吧?”

鹿徽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别胡说。”

“我胡说?”沈知意挑眉,“你上次在工作室门口,看她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喜欢就上啊,磨磨蹭蹭的,等着人家被别人拐走?”

鹿徽没说话,只是仰头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她想起暮程雪抿茶时,微微泛红的唇角,心里漫过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

她不是没想过更进一步,只是暮程雪的性子太敏感,过去的伤还没愈合,她怕自己冒失的举动,会把人吓跑。她想慢慢来,用温水煮青蛙的耐心,一点点焐热她的心。

可沈知意显然不这么想。

看着鹿徽这副束手束脚的模样,沈知意心里急得慌。她太了解鹿徽的性子,看似果断,遇上喜欢的人,反倒成了畏首畏尾的胆小鬼。她端起酒杯,又给鹿徽满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给你出个主意,保证能让你们的关系突飞猛进。”

鹿徽抬眼,有些警惕:“什么主意?”

“下周末,我组个局,就我们三个人,找个安静的私人会所。”沈知意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到时候,我帮你……”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凑近鹿徽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鹿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推开她:“沈知意,你疯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的怒火。沈知意说的法子,竟然是在酒里加东西,逼暮程雪就范。

“我疯了?”沈知意也来了脾气,声音拔高了几分,“我这是为了你好!你以为温水煮青蛙有用?暮程雪那性子,防备心那么重,等你焐热她,黄花菜都凉了!”

“那也不能用这种龌龊的手段!”鹿徽的指尖攥得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着,“我想靠近她,是想让她心甘情愿地接受我,不是用这种卑鄙的方式!”

“卑鄙?”沈知意冷笑,“商场上你耍的手段还少吗?怎么到了感情里,就成了圣人?鹿徽,机会难得,错过这次,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说不行就不行!”鹿徽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大衣,“这个话题,我不想再谈。”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清吧,留下沈知意一个人坐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沈知意看着鹿徽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气得狠狠捶了一下桌子。她知道鹿徽的底线,可她实在是看不下去好友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她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固执——这件事,她做定了。就算鹿徽会生气,等事成之后,她总会明白自己的苦心。

沈知意做事向来雷厉风行。第二天一早,她就联系了相熟的私人会所,包下了顶楼的观景包厢,又特意挑了一款口感清甜的果酒,说是度数低,适合女孩子喝。

她没告诉鹿徽自己的计划,只是在周三晚上,给鹿徽发了条微信:“周末有空吗?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顺便放松放松。”

鹿徽当时正在看暮程雪发过来的设计草图,没多想,就回了个“好”。

另一边,沈知意又辗转联系上了暮程雪。她知道暮程雪和鹿徽的合作关系,便打着“鹿氏集团合作方交流会”的幌子,邀请暮程雪参加周末的聚会。

“暮老师,鹿总也会来。”沈知意的语气格外热情,“就是几个朋友小聚,没什么正式的,你别拘束。”

暮程雪犹豫了一下。她和鹿徽的关系,还停留在“合作愉快的朋友”阶段,私下聚会总觉得有些突兀。可想起鹿徽那天在茶馆里温和的眼神,想起两人聊起设计时的默契,她还是点了头:“好,我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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