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新乡城的清晨（第1页）

黄昏时分，会盟结束。白鹭酋长代表米沃克部落，黑石代表雅希部落（灰熊、野牛部落见大势已去，也纷纷归附），在《山河盟约》上按下手印。盟约核心条款：大明承认各部落对传统猎场、渔场的使用权，但矿山、大型林地、可垦河谷归国有。各部落接受大明册封，首领授“宣慰使”衔，年领俸禄。大明派遣“教化官”进驻各部落，教授汉语汉文、农耕技术、基础医术。各部落青壮可自愿加入“土人协从军”，待遇等同明军辅兵，立功可授田、入籍。交换人质：各部落首领之子（或弟）赴洛阳学习；大明派遣宗室子弟（或将领子侄）入部落生活三年。作为回报，大明立即发放第一批“礼物”：红薯、玉米种子各五千斤；棉甲五百套；铁制农具一千件；食盐、茶叶、布匹若干。土人们欢天喜地领取物资时，吕布已回到永安港都督府。书房内，甘宁兴奋地汇报：“陛下神威！经此一会，西海岸土人至少十年内不敢再生异心！臣已命人在蝴蝶谷修建‘山河庙’，供奉陛下升天问祖之事迹，以固人心。”吕布却摇头：“甘兴霸，你错了。土人今日臣服，是因为恐惧和利益，而非真心归化。热气球终会普及，火炮也不再神秘。要想长治久安，还需另辟蹊径。”“陛下的意思是……”“文化。”吕布缓缓道，“要让土人以说汉话为荣，以穿汉服为美，以过汉节为乐。要让他们觉得，成为汉人，是比当部落战士更光荣的事。”他看向马硕：“热气球改进要继续，朕要能在空中停留一日、载重两千斤的型号。未来要在新大陆主要城镇建立‘热气球驿’，用于通讯、巡查、货运。”又看向随行的教化官陈恪：“陈卿，你汉化卡霍基亚部落有功。现在朕给你更重的担子——西海岸总教化使，三年内，朕要看到米沃克、雅希的孩子能用汉话背诵《三字经》。”众人领命退出后，书房只剩吕布和太子吕晟。“晟儿，今日之事，你有何感想？”吕布问。十二岁的太子沉吟片刻，答道：“儿臣以为，父皇用‘天罚’慑其心，用‘厚利’动其欲，用‘人质’固其约，三步环环相扣，深谙人心之道。但……”“但什么？”“但儿臣有一忧：今日土人见热气球而拜，是因不知其理。若他日他们明白那不过是格物巧技，敬畏之心是否还在？若他日我们给予的利益，不如其他势力（比如欧洲人）给予的多，忠诚是否还在？”吕布眼中闪过赞许：“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所以朕才说，最终要靠文化。利益会被更大的利益取代，恐惧会被更强的武力打破，唯有文化认同——觉得自己是‘华夏一员’的认同，才是最长久的羁绊。”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新大陆广袤的内陆：“但这条路很难。西海岸这些部落还算温和，内陆呢？东海岸呢？欧洲人正在用火枪、烈酒、玻璃珠拉拢土人，他们的手段更直接、更‘有效’。”吕晟忽然道：“父皇，儿臣请命——愿赴东海岸，协助袁谭总督处理土人事务。”吕布转身，深深看着儿子：“你想去？”“是。儿臣在洛阳读万卷书，今日见父皇行万里路、治万民事，方知纸上得来终觉浅。新大陆是帝国未来根本，儿臣愿从最前线学起。”沉默良久，吕布缓缓点头：“准。但你要记住：你是太子，是储君，不是冲锋陷阵的将军。你的任务是观察、学习、建立人脉、积累威望，而不是亲自去谈判甚至作战。”“儿臣明白。”“另外，”吕布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铁牌，递给吕晟，“这是‘靖安司’的‘潜龙令’，凭此可调动新大陆所有暗探。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吕晟郑重接过。吕布最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三个月后出发。这三个月，你跟着马硕学热气球操控，跟着陈恪学土人语言风俗，跟着甘宁学新大陆地理军情。朕要你抵达东海岸时，已是个合格的‘开拓者’。”同一夜，永安港外三十里，某处隐蔽海湾。三艘帆船静静停泊。最大的一艘船舱内，烛火摇曳。刘文举面色憔悴，但眼中燃烧着狂热的光芒。他面前坐着二十余人，有文士、有匠人、有商人，都是随他叛逃的“礼乐遗民”。“诸君，今日汉人皇帝在蝴蝶谷的表演，你们听说了吗？”刘文举冷笑，“热气球升天，火炮齐鸣……真是好一场装神弄鬼！”一个中年商人忧心道：“刘先生，可土人们信了。米沃克、雅希都归附了，我们原先计划联合土人对抗吕布，现在……”“无妨。”刘文举摆手，“西海岸土人愚昧，被些奇技淫巧就收买了。但我们寻找的‘世外之岛’在东南方，那里土人更封闭、更原始，正适合我们传播圣人之道。”，！他展开那张粗糙海图，指向东南某处：“根据前朝方士记载，此岛方圆千里，气候温润，有良田、有淡水、有林木，且岛上土人仍处石器时代，正是一张白纸！”“可是刘先生，”一个老儒生迟疑道，“我们只有三百余人，如何在那荒岛立足？更别说教化土人、复周礼之治了……”刘文举神秘一笑：“谁说我们只有三百人？”他击掌三下。舱门推开，一个穿着古怪灰色长袍、面戴金属面具的身影走进来。正是那日在大洋深处操纵“黑月舰队”的“大祭司”。众人一惊，纷纷起身。“这位是‘墨先生’，来自……海外的朋友。”刘文举介绍，“墨先生已承诺，会护送我们抵达那岛屿，并提供初期的粮食、工具、甚至……武器。”墨先生（大祭司）面具下传来金属质感的声音：“刘先生要建立礼乐之国，我们很感兴趣。我们会提供帮助，但有一个条件。”“请讲。”“我们要在岛上建立一座‘观星台’，并派驻三名‘观察使’。他们不干涉贵国内政，只记录贵国发展历程——这是为了学术研究。”刘文举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被野心淹没：“可以！只要墨先生助我建国，一切都好商量！”交易达成。墨先生离开后，那老儒生忍不住问：“刘先生，此人形貌诡异，来历不明，会不会……”“管他是什么人！”刘文举打断，“只要能助我复周礼、建王道乐土，便是与魔鬼合作又何妨？吕布能用格物蛮术惑世，我们就不能借力打力？”他看向舱外漆黑的海面，喃喃自语：“等着吧吕布，等着吧大明……待我在那世外仙岛建立起真正的礼乐华夏，天下士人必会心向往之。届时，看是你那‘格物蛮邦’得人心，还是我这‘三代之治’得天命！”海浪拍打船舷，黑暗中，墨先生站在自己船的甲板上，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礼乐华夏……多么美妙的实验样本。”他轻声自语，“只是不知道，当这些‘纯正汉人’发现，他们要教化的‘原始土人’，其实是千年前某次失败殖民实验的后裔时，会是什么表情呢？”他抬头看向星空，那里，几颗星辰的位置异常明亮。“记录：实验编号‘华夏-03’启动。目标：观察隔绝环境下，纯正儒家文明与‘归墟遗民’的融合进程。对比组：吕布的‘格物-实学文明’。预计观察期：三十年。”夜风吹过，三艘帆船悄然起航，驶向东南方未知的海域。而在永安港，太子吕晟站在窗前，望着同一片星空，手中摩挲着那枚“潜龙令”。他忽然有种预感：这片新大陆的纷争，才刚刚开始。洪武二十年九月初三，新大陆东海岸，“新乡城”。这座原名“镇东堡”的据点，经过两年扩建，已成为大明在东海岸的第一大城。城墙从最初的三里扩展到十二里，砖石结构取代了原本的木栅；城内街道呈棋盘状分布，官署、军营、工坊、市集、学堂、医馆一应俱全；城外，大片农田沿着河流延伸，金秋时节，玉米和红薯的叶片在晨光中泛着油绿。但今日的新乡城，空气中弥漫着紧张。都督府议事厅内，东海岸总督袁谭坐在主位，左侧是以凌统为首的海陆军将领，右侧是教化官陈恪等文官。沙盘上，代表西班牙军队的红色小旗，已从墨西哥湾西岸的“圣玛利亚堡”，向东北方向插到了距离新乡城仅四百里的“莫比尔湾”。“西班牙远征军已于八月底抵达圣玛利亚堡。”凌统汇报，手指点向沙盘，“据土人眼线传回的消息，这支军队包括：二十艘战舰，其中至少六艘是装备三十二磅炮的主力舰；陆军三千人，全部配备燧发枪，另有三百骑兵，以及……十二门野战炮。”厅内响起倒吸冷气声。这个兵力，已超过大明在东海岸的总兵力（海军八百、陆军两千、土人协从军一千五百）。“葡萄牙人呢？”袁谭问，声音平静。“葡萄牙探险队绕过了非洲好望角，目前正在印度洋活动，暂时威胁不到我们。但……”凌统顿了顿，“我们的密探在圣玛利亚堡发现了法国人。大约五十名法国探险者，带着两百名雇佣兵，与西班牙人汇合了。”“法西联盟？”陈恪皱眉，“他们不是世仇吗？”“在新大陆的利益面前，世仇可以暂时放下。”袁谭冷笑，“欧洲那些国家，就像一群饿狼，平时互相撕咬，但看到肥肉时，会先合作把肉抢下来，再决定怎么分。”他看向凌统：“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动？”凌统指向沙盘上一个位置：“莫比尔湾。这里水够深，能停泊大舰，且有一条河（后世莫比尔河）可深入内陆。西班牙人若在此建立前进基地，向北可威胁我们的‘镇南堡’（后世彭萨科拉附近），向东可直扑新乡城。”“我们有多少时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最多一个月。西班牙人需要时间修整、与土人交涉、建立补给线。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一个月后，莫比尔湾就会变成他们的前进堡垒。”厅内陷入沉默。这时，一名传令兵匆匆入内：“总督大人！洛阳急报！”袁谭接过密封信筒，验看火漆后拆开。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就变了。“怎么了总督？”凌统问。袁谭缓缓抬头，眼神复杂：“两件事。第一，陛下已收服西海岸土人，目前坐镇永安港。第二……”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太子殿下，将在十日后抵达新乡城，代陛下巡视东海岸，并……参与军务决策。”轰！厅内顿时炸开锅。“太子？那个十二岁的孩子？”“陛下这是何意？东海岸大战在即，让储君来冒险？”“会不会是陛下不信任我们，派太子来监军？”议论声中，袁谭重重一拍桌子：“肃静！”他环视众人，声音冷峻：“太子亲临，是陛下的信任，也是考验。考验太子，也考验我们。传令下去：十日内，新乡城必须做好一切迎驾准备。城防加固、街道清扫、行宫布置、安全警戒——若有半点差池，军法从事！”众人领命。袁谭又补充：“此事严格保密，对外只称‘朝廷钦差’。在太子抵达前，任何人不得泄露其身份。”众人退去后，厅内只剩袁谭和凌统。凌统压低声音：“总督，太子此来，恐怕不只是‘巡视’那么简单。陛下是否……在试探您的忠诚？”袁谭沉默良久，才道：“凌将军，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您是……袁绍长子，归降陛下的降臣。”“不错。”袁谭自嘲一笑，“我父亲败于陛下之手，我兄弟袁熙逃亡高句丽最终也降了。在很多人眼里，我袁家是‘贰臣’，是不得不防的对象。陛下让我总督东海岸，是恩典，也是风险——若我做得好，是陛下用人不疑；若我做得不好，甚至有二心，便是陛下识人不明。”他走到窗前，望向城外连绵的农田：“所以太子必须来。他要亲眼看看，我袁谭是把东海岸经营成了大明的疆土，还是……我袁家的私产。”凌统动容：“总督……”“不必多说。”袁谭转身，眼中闪过决绝，“这既是危机，也是机会。若我们能在此战中大败西班牙，又保太子周全，我袁家才能真正在大明立足。凌将军，这一仗，我们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无双吕布：开局绑架贾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