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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征乌桓 曹操统一北方(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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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无奈,便问他还有没有别的路。

田畴说有,出卢龙塞(今河北迁安市西北),有一条古道可前往柳城(今辽宁朝阳市南),但那条路已经一百多年没人走了,桥塌路断,仅有残迹可寻。

曹操这个人,就怕无路可走,从来不怕走险路,因为恰恰是走险路,才有可能出奇制胜,于是忙问田畴有何具体方略。

田畴说:“乌桓把主力都布置在无终前线,认为这是我军的必经之路,若无法前进,只能后撤。我们可以将计就计,佯装撤军,然后出卢龙口,穿越白檀、平冈,再往东北方向走,便能直插乌桓空虚的后方,必可出其不意,一战生擒蹋顿。”

曹操大喜,就说了一个字:“善!”

随后,曹操率部后撤,然后故意放出风声,说雨季道路不通,只能撤兵,等到秋冬再行出击。

乌桓的斥候得到情报,立刻上报。蹋顿就此放松了警惕。

接下来,曹操以过人的胆识开始了一场险象环生的远征:他亲自率军,命田畴为向导,翻越徐无山(今河北玉田县北),一路向北挺进,然后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硬是在崇山峻岭中开出了一条长达五百里的山路,就这样越过白檀、平冈,又悄悄穿过鲜卑王庭,向东直扑蹋顿驻守的柳城。

直到曹军距柳城还不到两百里时,乌桓斥候才发现了他们。

蹋顿大惊失色,慌忙集结袁尚、袁熙、辽东单于苏仆延、辽西单于楼班、右北平单于能臣抵之等人,共率数万骑兵,出城迎击曹操。

同年八月,曹军与乌桓联军在白狼山(今喀喇儿方翼蒙古族自治区)猝然遭遇,双方在此展开了决战。

此时,形势对曹军是很不利的,一来是长途奔袭,人困马乏,二来是为了急行军,曹军将士少部分人还穿着轻甲,大部分人甚至连轻甲都没有,装备几乎等于没有。而对手则是以逸待劳,且装备齐全。

面对如此险恶的形势,饶是曹军将士个个身经百战,此刻也无不面露恐惧之色。

这种时候,拼的就是统帅的定力和战略了。

双方未及接战,曹操便已登上高处,瞭望战场形势。一番紧张的观察后,曹操笑了——乌桓联军虽然人多势众,但行动散漫,部伍凌乱,可见其战斗力十分有限。

曹操当机立断,命张辽为前锋,率先冲锋,然后全军出击,直冲敌阵。

没有预备队,也不考虑退路,这就叫孤注一掷!

一番激战后,乌桓联军全线崩溃。张辽一马当先,斩杀了蹋顿、能臣抵之及多名乌桓酋长。乌桓联军大部被歼,袁尚、袁熙、苏仆延、楼班等人侥幸逃脱,带着数千残部投奔了辽东太守公孙康。

曹军随即占据柳城。当地的胡人和汉人共二十余万,全部投降。

左右劝曹操乘胜追击,直捣辽东,把袁氏兄弟和公孙康一块儿收拾了。曹操笑了笑,说:“我等着公孙康把袁尚和袁熙的人头给我送过来,不劳咱们出兵。”

同年九月,曹操凯旋。

公孙康是割据辽东的诸侯,由于地处东北一隅,没有其他诸侯来打,辽东几乎就是个独立王国。其父公孙度在世时,便长期以辽东王自居,谁的账都不买。公孙康承袭父位后,照样牛皮烘烘,几年前还一度想挥师南下去打曹操。

可如今,作为南面屏障的袁氏兄弟和乌桓人全都被打败了,曹操的兵锋已经指到了他的眼皮底下,公孙康就不得不三思而后行了。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曹操如果想打他的话,早就发兵过来了,之所以打到柳城就班师,无非就是要看他的态度和表现——若是他胆敢跟袁氏兄弟和乌桓残部穿一条裤子,那么曹操迟早会兵临城下。

公孙康权衡了一番利弊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先是假惺惺地收留了袁氏兄弟和苏仆延等人,然后盛情邀请他们前来赴宴,并在府邸的马厩里埋伏了一队精锐武士。袁氏兄弟和苏仆延等人来到公孙府时,袁熙忽然生出一丝不祥之感,不禁迟疑了起来。袁尚骂他疑心病太重,强行把他拉了进去。

众人进到府内,未及入座,公孙康突然一声令下,那些伏兵便一拥而上,把他们全给拿下了。

当时天寒地冻,袁氏兄弟被捆绑着,瘫坐在雪地上。袁尚冷得受不了,便央求公孙康道:“我们还没死,实在忍受不住寒冷,能给张草席吗?”

公孙康还未答言,一旁的袁熙却淡淡地说了一句:“头颅方行万里,何席之为!”(《三国志·袁绍传》注引《典略》)

咱们的头颅马上就要行万里路了,还要草席干什么!

在袁氏三兄弟中,袁熙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然而当面临死亡时,他淡定自嘲的形象却与袁尚的软弱和畏怯形成了鲜明对比。不论之前的袁尚有多么风光,也不论之前的袁熙相形之下有多么黯淡,至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袁熙用最后一点骨气撑起了人生的最后一丝尊严,明显把袁尚给比下去了,也足以让他在后世读者的心目中留下一个不算太差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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