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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成功与代价(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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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屏蔽舱内,最后一件样本——那块凝固的、暗红色“媒介”——在源树之力持续而精细的“疏导”下,如同烈日下的残雪,颜色从暗红迅速褪为暗褐,再转为一种毫无生气的灰黑色。其内部那些用来固化情绪能量、构成“恶念之种”核心符文的特殊成分,被墨幽以同频逆向的波动逐一“抚平”了能量活性,从具有转化能力的“活符”变成了毫无用处的“死灰”。当最后一缕暗红色的能量涟漪消散,墨幽缓缓收回了探入屏蔽舱的感知丝线。实验成功了。三件不同形态的“恶念之种”样本(半成品、污染工具、原始媒介),都通过“理解-同步-逆向引导”的疏导路径,被成功“无害化”。这证明了该理论对于“恶念之种”能量结构具有普适的破解可行性。但成功背后的代价,清晰地刻在了墨幽此刻的状态上。她甚至没有力气自己站稳,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步,被早有准备的陆星辰及时扶住。左眼的银辉黯淡得几乎熄灭,右眼更是紧紧闭合,眼角、鼻孔、甚至耳朵边缘,都渗出了细细的、淡金色的血丝,在苍白如纸的皮肤上触目惊心。那不是外伤流血,而是过度调用、尤其是极限压榨“幽暗根系”力量后,能量循环系统承受不住压力,从最脆弱的黏膜和窍穴渗透出的“能量淤血”。“墨幽!”陆星辰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惶,他能感觉到臂弯里的身体轻得吓人,温度低得不正常。“快!平放!启动医疗平台!”秦教授脸色大变,疾步冲过来,同时按下实验室墙上的紧急按钮。地面无声滑开,一张带有生命维持和能量稳定装置的医疗床升起。陆星辰小心翼翼地将墨幽平放在床上,秦教授立刻将数个传感器贴片按在她的额头、胸口和手腕,夏晚晴也手忙脚乱地接驳各种监测线路。“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能量读数……混乱!极度混乱!”夏晚晴看着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大多是刺眼红色的数据,声音发颤,“源树结构……主干部分能量几近枯竭,幽暗根系出现不规则痉挛和萎缩迹象,淡金脉络……在试图强行激活,但输出功率极不稳定!”秦教授一边快速操作着医疗床的控制面板,注入高浓度的营养剂和神经稳定剂,一边紧盯着墨幽体内能量流动的三维投影。那株原本应该稳固而协调的三色源树,此刻形象惨淡:代表银白妖力的部分光芒黯淡,如同电力不足的灯管;代表“种子”之力的淡金脉络明灭不定,胡乱闪烁;最糟糕的是幽暗根系,它们没有崩溃,却在不规律地抽搐、收缩,如同被过度拉伸后又猛然松开的橡皮筋,失去了原有的弹性和稳定。“她刚才的实验,看似只是精细操控,但实际上,每一次‘理解’样本中的恶意意图,每一次‘同步’其能量节律,都是对自身精神防御的极限试探。”秦教授的声音沉重,“尤其是调用幽暗根系去‘包容’和‘理解’那些充满痛苦与扭曲的负面情绪印记……这相当于主动将自己最沉静、最内敛的精神层面,反复浸入最污浊的‘恶念毒液’中,去分析它的成分。短期、少量或许可以承受,但她连续进行了三次高强度的解析和疏导……”他顿住了,看向墨幽紧闭双眼、淡金血痕交错的脸,眼中满是痛惜与自责:“是我的失误。我低估了这种‘疏导’对精神层面的潜在侵蚀。‘幽暗根系’是她接纳自身黑暗后形成的力量,本质是‘包容’与‘理解’,但它并非无限。当它主动去‘理解’远超其当前承受限度的、系统性的、充满恶意的‘他者之恶’时,同样会遭受反噬,甚至可能导致‘理解’被‘污染’,‘包容’被‘同化’的可怕后果。”“那现在怎么办?”陆星辰的声音嘶哑,他紧握着墨幽冰凉的手,仿佛想将自己的生命力传递过去。“先用最高级别的‘灵魂稳固’和‘能量静滞’术法,强制让她进入深度休眠,切断意识与能量循环的主动连接,防止情况进一步恶化。”秦教授快速说道,同时双手结印,医疗床周围的符文亮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形成一个茧状的光罩将墨幽笼罩,“然后,需要最纯净的‘安魂香’和‘涤念露’,配合缓慢的本源能量滴注,帮助她的精神世界和源树结构自然修复。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很长时间,而且不能受到任何干扰。”夏晚晴听着,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她用力抹了一把脸,哽咽道:“都怪我……是我提出要实验的……是我没监控好数据……”“不关你的事,晚晴。”陆星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我们必须尝试的路。只是代价……比预想的沉重。”他看向光罩中墨幽平静却苍白的脸,眼神无比坚定,“秦教授,请您全力救治。需要什么资源,我去协调。林队那边,我去解释。”就在这时,夏晚晴面前一台始终在监控外部能量信号的设备,突然发出了“嘀”的一声轻响,不是警报,而是收到某种特定加密通讯的提示。,!她愣了一下,看向屏幕,上面跳出一行经过伪装、但解码后清晰无比的文字信息:“致忘川事务所:”“贵方的‘疏导实验’数据,我方已同步接收。‘钥匙’小姐对‘恶念’的‘包容’与‘理解’深度,令人印象深刻,远超预期。然‘以己度恶,终为恶噬’,古有明训。望好生休养,勿再行险。”“期待在‘培育基地’,与状态完好的诸君,进行更深层次的‘技术交流’。”“——引导者,吴弦。”信息的发送时间,精确到秒,正是墨幽完成第三件样本疏导后昏迷的那一刻。他甚至精确知道他们刚刚在进行“疏导实验”,并且知道墨幽因此付出了巨大代价!一股寒意从陆星辰和夏晚晴的脊背升起。吴弦,或者说业火,对他们的监控渗透到了何种程度?连灵调局最高等级的地下实验室,都无法完全隔绝他们的信息窥探?这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对实验结果的“验收”,以及对墨幽力量新特性的“补充记录”。“他……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他一直看着我们……”夏晚晴的声音带着愤怒和后怕。陆星辰死死盯着那行字,尤其是“以己度恶,终为恶噬”那句,拳头紧握,指节发白。这不仅是威胁,更是一种恶毒的“预言”和“诱导”,意图动摇墨幽乃至他们整个团队的信念。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光罩中的墨幽,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墨幽选择的路,是‘渡’,不是‘噬’。我们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转向秦教授:“教授,请立刻开始治疗。夏晚晴,加强实验室及周边所有区域的能量屏蔽和信号干扰等级,启动最高警戒。林队那里,我来联系。”时间在压抑而紧张的气氛中流逝。墨幽在深度休眠中,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淡金色的血丝在秦教授的特效药剂作用下渐渐干涸、脱落。她体内的能量循环在“静滞”术法和温和的修复能量滋养下,慢慢从混乱走向有序,幽暗根系的痉挛逐渐平息,只是依旧显得萎靡不振。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小时,也许是大半天。墨幽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左眼的银辉依旧黯淡,但已经重新亮起。右眼尝试着睁开一线,瞳孔中的金黑色泽似乎沉淀得更深了,少了几分之前的锐利流转,多了一份历经冲刷后的沉静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更深的疲惫。“墨幽!”一直守候在旁的陆星辰立刻俯身,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与担忧。“我……没事。”墨幽的声音很轻,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但意识清晰,“就是……好像做了很多很长、很累的梦。”在那些“梦”里,她仿佛亲身经历了无数破碎的痛苦瞬间,感受到了被“恶念之种”吸收、转化的那些绝望、愤怒、焦虑的冰冷触感。但她的意识核心,那株源树的虚影,始终牢牢扎根,未曾动摇。幽暗根系在经历了最初的痉挛和冲击后,似乎……将那些强行“理解”的“他者之恶”,沉淀到了更深、更不起眼的底层,如同将污浊的泥沙压入河床,虽然让河床变得沉重了些,却并未污染上层的清流。这或许就是秦教授所说的“潜在侵蚀”,但至少现在,它被控制住了。“感觉怎么样?哪里还不舒服?”陆星辰关切地问。墨幽尝试动了动手指,一种深沉的乏力感弥漫全身,但能量循环的根基已经稳住。“力量恢复需要时间,但‘疏导’的理论和操作模型,已经验证了。”她看向站在一旁、眼圈通红的夏晚晴,“晚晴,数据都记录下来了?”夏晚晴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记录得非常完整!墨幽姐,你吓死我们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墨幽轻声道,然后目光转向陆星辰,“吴弦……有动静吗?”陆星辰将那条信息的内容和自己的分析告诉了她。墨幽听完,沉默了数秒,右眼深处那沉淀的金黑色泽微微波动了一下。“他想动摇我们,也想更了解我的‘弱点’。”她平静地说,“但他透露了一个信息——他很在意‘培育基地’。那里一定有他不想我们轻易发现,或者……准备了很久的东西。”“林队那边,联合行动小组已经基本组建完成,对江北第三纺织厂旧址的先期侦察也已经展开。”陆星辰汇报道,“但鉴于你现在的状况,林队建议推迟行动。”“不。”墨幽缓缓摇头,在陆星辰的搀扶下,撑着坐起身来,“吴弦越是希望我们‘休养’,我们越要尽快行动。他以为我需要很长时间恢复,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她的目光扫过实验室,扫过秦教授和夏晚晴担忧的脸,最后定格在陆星辰脸上,眼神恢复了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坚定:“准备一下。”“我们去江北。”:()忘川事务所:渡你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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