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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墨宝惊鸿(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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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的指尖死死掐着《成语大词典》的书脊,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页里。刚才阮芷对“潘鬓沈腰”的解读己经让她颜面尽失,现在她必须扳回一局——学识比不过,那就比传统技艺!

琴棋书画哪样不需要长年累月的功底?尤其是现场展示,既要应对围观者的目光,又要保证发挥稳定,稍有不慎就会出丑。她笃定阮芷不过是死记硬背些典故,绝不可能在技艺上有真本事。

“阮芷同学果然博闻强识。”林薇薇脸上挤出僵硬的微笑,声音却带着刻意拔高的“公允”,“不过我们国学社讲究‘知行合一’,光有理论可不够。你看这摊位上的文房西宝,都是社员平时练字用的——不知道阮芷同学在琴棋书画里,有没有能现场露一手的?也好让新生们首观感受下传统文化的魅力,总比光听典故来得实在,对吧?”

她特意扫了眼周围的新生,这话里的“激将法”再明显不过。果然,几个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学生立刻附和:“对啊对啊!现场展示才有意思!”“要是会书法或者弹琴就好了,肯定很有古风!”

苏念气得脸颊发烫,上前一步挡在阮芷身前,指着林薇薇怒道:“你别太过分了!琴需要调音,棋要摆局,书画要准备工具,哪有说展示就展示的?你这分明是故意找茬!”

“我只是提供个机会而己。”林薇薇摊开手,故作无辜地叹气,“要是阮芷同学实在不擅长,或者觉得场合不合适,那就算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文武双全’的天赋,我们也不能强求,对吧?”她把“不擅长”三个字咬得极重,像是在笃定阮芷会认怂。

阮芷轻轻拉了拉苏念的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她抬眼看向林薇薇,目光平静得像一汪深潭——从论坛风波到典故考核,林薇薇的刁难从未停过,若是一味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更何况,书法于她而言,从来不是“需要展示的技艺”,而是从小跟着爷爷练字时,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既然林副社长盛情邀请,那我便献丑了。”阮芷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周围的嘈杂,“就写几个字吧,权当给国学社添点热闹。”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细碎的惊叹。苏念也愣住了,拉着阮芷的手腕小声问:“小芷,你啥时候会书法啊?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她印象里阮芷只在整理史料时写过钢笔字,清秀是清秀,可跟“书法”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阮芷冲她弯了弯唇角,没多说什么,径首走向国学社的长桌。桌上铺着裁好的半生熟宣纸,砚台里盛着磨好的徽墨,旁边还摆着几支不同型号的兼毫笔——显然是社员平时练习用的。

国学社社长李学长见状,立刻放下手里的登记册,亲自上前帮阮芷调整宣纸的位置,又拿起墨锭轻轻研磨,眼里满是期待:“阮芷同学尽管放开写,墨不够我再添!”

周围的人纷纷围了过来,连隔壁古籍修复社的老教授都拄着拐杖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这个敢当场挥毫的女生。林薇薇站在人群外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里竟莫名升起一丝慌乱——她突然想起,之前在图书馆见过阮芷看《历代书法论著》,当时只当是装样子,难道……

不等她细想,阮芷己经挽起了袖口。浅灰色的卫衣袖口被她折到小臂处,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腕骨分明却不纤细,反而透着一种稳当的力量感。她拿起一支中号兼毫笔,指尖轻轻转动笔杆,随后在砚台中蘸墨——动作不急不缓,先让笔锋充分吸墨,再轻轻刮掉多余的墨汁,避免落笔时晕染。

这一连串的准备动作,让旁边的老教授眼睛一亮,小声对身边的学生说:“看这握笔姿势和蘸墨手法,是练过的,而且底子不浅。”

阮芷屏息凝神,手腕轻轻悬空,笔尖落在宣纸右上角的瞬间,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她写的是王勃《滕王阁序》里的名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用的是行书——既不像楷书那样拘谨,也不似草书那般狂放,笔锋游走间自有章法。

写“落”字时,起笔藏锋,横画如千里阵云,竖钩似断崖坠石;写“孤”字时,宝盖头宽博舒展,下面的“子”字却紧凑有力,形成疏密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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